江恒把最后一個餃子吃完了之后,拿了一張紙巾慢慢地擦了擦嘴。
 &n-->>bsp;  牛肉和大蔥混合在一起的。
    這是最正宗的老北京味道,也是姜凝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逼著家里五星級的大廚現包的。
    “吃好了嗎?”
    姜凝站在一旁,看著空空如也的飯盒,嘴角那一抹清冷的弧度也終于變得柔和了些。
    “吃飽了才有精神去打狗。”
    江恒把飯盒蓋上后遞還給她。
    “等等。”
    “樓下發生什么情況,也不必下去。”
    姜凝皺著眉頭。
    “劉天闊帶著保鏢,據說也是混在道上的。”
    “我知道。”
    江恒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對著走廊反光的玻璃墻看了看。
    除了黑眼圈稍重外,精神狀態還可以。
    “現在社會已經進入法治的時代。”
    “咬人不叫的狗,叫得越響的狗就越不敢咬人。”
    snk大樓出入口處。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車像一頭巨獸橫在路中央,把本來就不寬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牌號為京a000。
    在那個年代,鐵皮的價值比車子還要高。
    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站在車門兩邊,雙手交叉于胸前,兇神惡煞地打量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江恒一走出旋轉門,就有一陣冷風裹著枯葉吹過來。
    他把身上單薄的西裝拉了拉,直接走到了那輛車前。
    一名保鏢伸出手攔住了他。
    那只手很大,上面長滿了老繭。
    “搜身。”
    保鏢冷冰冰地說出兩個字。
    江恒停了下來,連保鏢的影子都沒來得及看一下,就直接望向了緊閉的后車窗。
    “劉總。”
    “如果這樣沒有誠意的話,我就回去了。”
    “明天早上出現的新聞頭條,恐怕會不太好看。”
    空氣停頓了三秒左右。
    后車窗慢慢降下了一半。
    劉天闊的臉色很不好看,幾乎要滴出水來了。
    “讓他上來講講。”
    保鏢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拉開車門。
    車內很暖和,有高檔雪茄的味道。
    江恒毫不客氣地坐了進去,舒服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劉天闊拿著一支雪茄,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江恒。
    “年輕人。”
    “你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江恒從口袋里掏出一盒幾元錢的紅塔山香煙點燃。
    劣質煙草的味道瞬間沖淡了車里原本高級的香氛。
    劉天闊皺著眉頭把鼻子藏了起來。
    “玩火?”
    江恒吐出一個煙圈。
    “劉總,我比較窮,冬天買不起暖氣,只能燒火取暖。”
    “倒是劉總您,家大業大,要是這把火不小心燒到您的眉毛上,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劉天闊冷笑。
    “你以為你拿到了那條帶子就可以威脅到我?”
    “兩輛法拉利車的車主是有背景的,但是只要我愿意操作,這就可以算作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見過白粉的人有嗎?”
    “只要我不承認,那就是洗衣粉。”
    老狐貍。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在試探江恒的底牌。
    賭江恒不敢把事情鬧大,否則得罪了那些二代,他在京城就混不下去了。
    江恒把煙灰彈到羊毛腳墊上。
    “劉總說的沒錯。”
    “洗衣粉是每個家庭都有的。”
    “但是……”
    江恒突然靠近了些,眼睛里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如果這袋‘洗衣粉’是從某位副部級領導的孫子的車上掉下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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