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江恒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去碰那個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牛皮紙袋。
他知道,劉慶這是在用一份投名狀,來換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這份名單一旦交出去,整個snk中層都將引發一場劇烈的地震,其影響,甚至會超過祁爺倒臺本身。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江恒緩緩開口,“你的家人,公司不會為難,法律也不會為難,但你,必須為你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他按下了桌上的報警電話。
“至于你交出來的這份名單。”
江恒將那個牛皮紙袋拿了過來,當著劉慶的面,放進了自己身后的碎紙機里。
刺耳的粉碎聲響起那些記錄著骯臟交易的賬本,瞬間化為了無法復原的紙屑。
劉慶和林晚都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江恒會這么做。
“江總監,你這是?”
林晚失聲問道她不明白江恒為什么要銷毀這么重要的證據。
“snk不需要一場清洗snk需要的是新的秩序。”
江恒看著已經面如死灰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解脫和不解的劉慶,平靜地說道。
“你的事情到你為止但你的位置,還有你手下的那些人,從今天起要換一種活法。”
“從前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規矩都廢了。”
“現在我就是規矩。”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暗了下來,一場醞釀已久的暴雨終于傾盆而下洗刷著這座城市的罪惡與塵埃。
碎紙機停止了轟鳴,辦公室里陷入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靜。
劉慶和林晚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怔怔地看著那堆已經毫無意義的紙屑大腦一片空白。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冰冷的手銬銬在了劉慶的手腕上,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才將兩人的靈魂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劉慶沒有反抗他深深地看了江恒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有怨毒和瘋狂而是一種復雜到極點的解脫和敬畏。
他被帶走的時候,甚至對著江恒微微鞠了一躬。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林晚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江總監,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毀掉的是什么?”
“那份名單足以讓snk一半的中層干部下臺,你只要把它交給董事會你的位置將無人可以撼動。”
林晚無法理解,她跟在方雅致身邊多年,見過了太多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江恒這樣的牌手。
“我不需要用一份名單來鞏固我的位置。”
江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暴雨沖刷得煥然一新的城市,語氣平靜無波。
“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而不是一群帶著腳鐐跳舞的囚犯。”
“把所有人都送進監獄,運營部也就徹底癱瘓了這個爛攤子誰來收拾?”
“給他們一把懸在頭頂的劍,遠比直接砍下他們的腦袋更有用。”
林晚的身體微微一震,她看著江恒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這個年輕男人的心機和手段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沉得多。
他不是在銷毀證據他是在掌控人心。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