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這是要直接把他們撞出高速。
雅閣一擊不中,立刻拉開距離,準備進行翔趁亂,一腳油門,駕駛著已經變形的桑塔納,從車流的縫隙中鉆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半個小時后,在姜凝名下一處位于郊區的別墅里,江恒和章翔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恒哥,今晚這事,太邪乎了。”章翔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擦傷,心有余悸地說道。
江恒沒有說話,他走到客廳的電話旁,沉默了片刻,然后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許雯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
“誰啊,這么晚。”
“我,江恒。”
電話那頭的許雯,明顯清醒了一些,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和掩飾不住的欣喜。
“江恒?你,你怎么會這么晚給我打電話出什么事了嗎?”
江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許主任,我想和你聊聊關于尹日明,還有你那個銀行賬戶里多出來的五十萬。”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江恒甚至能聽到許雯驟然變得粗重又被她強行壓抑下去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十幾秒許雯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但那份鎮定之下是無法掩飾的驚惶。
“江恒,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什么尹日明什么五十萬?”
“需要我把銀行的轉賬回執給你念一遍嗎?”江恒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但正是這種平靜才帶來了最極致的壓迫感。
電話那頭的許雯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你,你怎么會知道?”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詫異的顫抖。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這筆錢,是尹日明通過他表弟的公司分兩次打到你一個離岸賬戶上的。”
江恒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攻心戰用九分真話去撬動那剩下的一分秘密賬本上只有一張收據但他賭許雯這種聰明人,絕不會用自己的實名賬戶去收這種黑錢。
果然許雯徹底沉默了,江恒的詐術精準地擊中了她自以為最安全的那個環節。
“江恒,你到底想怎么樣?”許雯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哀求和絕望。
她很清楚這件事一旦曝光,她不僅會身敗名裂牢獄之災也近在眼前。
“我不想怎么樣。”江恒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我只是想提醒許主任,我們現在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
“之前是,現在是,未來也必須是。”
“你幫我做事,我保你平安,這很公平。”
許雯不是蠢人,她立刻聽懂了江恒的弦外之音。
這不是一次清算,而是一次徹底的收編。
江恒要的不是毀掉她,而是要讓她變成一把完全握在自己手里的,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