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江恒卻再次制止了他。
“趙啟明還是煙霧彈真正的主角,現在才剛剛登場。”
他指著屏幕上另一輛悄悄從趙家后門,駛出來的黑色紅旗轎車。
“跟住這輛車。”
“這條老狐貍終于出洞了。”
那輛紅旗轎車沒有走任何主干道,而是在京城復雜的胡同里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私人醫院門口。
協和國際康復中心。
“他來這里干什么?”
李振國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最好的堡壘往往建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江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醫院那棟白色的主樓。
“這家醫院,安保級別堪比軍事禁區能住在這里面的非富即貴。”
“趙家的那條大魚不是來這里看病而是來這里見他的老板。”
江恒的話音剛落,技術人員的聲音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報告,目標進入了三號樓的頂層,我們失去了信號。”
“那里有最高級別的信號屏蔽裝置。”
李振國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立刻查,三號樓頂層住的是誰。”
五分鐘后一份加密的絕密檔案被傳送到了李振國的面前。
當他看清檔案上那個名字和照片時這位身經百戰的鐵血硬漢,身體竟然控制不住地,劇烈晃動了一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
“怎么可能?”他失聲喃喃道。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江恒從李振國的手里接過了那份薄薄的,卻重如泰山的檔案。
當他的視線觸及到檔案上那張黑白照片時,即便他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心理素質他的瞳孔還是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照片上的老人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嘴角帶著一絲學者的儒雅微笑。
秦衛國。
華夏航天科技的奠基人之一,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的終身成就獎得主與陸承舟并稱為“帝國雙璧”的泰斗級人物。
一個早在十年前,就因為身體原因,徹底淡出公眾視野,被送入這家康復中心,進行“國寶級”療養的活著的傳奇。
一個被寫進教科書里讓無數后輩敬仰的豐碑。
他就是潛伏了二十年害死了自己最好戰友,企圖將“龍鱗”據為己有甚至不惜出賣給國外勢力的那條最毒的蛇。
這個真相比鳳凰山天文臺那晚的槍聲,還要冰冷還要殘酷。
它足以擊垮任何一個人的信仰。
“為什么?”李振國的聲音嘶啞得如被砂紙打磨過,他看著江恒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擁有了一切,榮譽,地位,尊敬,國家給了他所有能給的一切他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這個問題江恒無法回答但他能理解那種信仰崩塌的劇痛。
“因為他想要的是國家也給不了的東西。”
江恒緩緩合上了檔案:“陸承舟先生是天才他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讓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人,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活在他的影子里。”
“帝國雙璧聽起來是并駕齊驅,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驅動帝國戰車的只有陸承舟先生那顆龍心。”
“這不是嫉妒,這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怨恨,一種足以將靈魂,都徹底扭曲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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