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再這樣拖下去,一旦引起懷疑,后果將不堪設想。
“教授,模型的外部數據,已經采集完畢。”
一個年輕的修復師匯報道。
“從探傷儀的反饋來看主要的結構風險,還是集中在底座內部。”
“我建議需要對底座進行部分拆解,檢查內部的承重結構是否出現了金屬疲勞。”
周教授點了點頭看向了江恒。
“去,把那套微型液壓剪和內窺鏡拿過來。”
江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要來了。
他從工具箱里取出了兩樣精密的儀器遞給了周教授。
周教授接過工具目光不經意地和江恒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沉穩而堅定。
“我要開始了。”
周教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啟動了微型液壓剪那精鋼打造的剪口,緩緩地伸向了模型底座上一處預留的檢修暗格。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那個保安隊長更是下意識地往前踏了半步。
“咔噠。”
一聲輕響。
暗格的蓋子應聲而開,周教授將內窺鏡的探頭小心翼翼地伸了進去。
連接著內窺鏡的顯示屏上立刻出現了底座內部的影像,里面并非是實心的結構,而是被分割成了好幾個區域塞滿了各種用來配重的金屬塊和一些老舊的填充物。
而在最中心的位置一個用鉛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約莫有巴掌大小的方塊靜靜地躺在那里就是它,江恒的瞳孔猛地一縮。
“奇怪。”周教授忽然發出了一聲驚疑。
“這塊配重鉛塊的密度,似乎有些異常。”
“而且你們看它的邊緣好像有被二次封裝過的痕跡。”
館長和那個保安隊長,也立刻湊了過來,看向了屏幕。
“周教授,您的意思是?”
館長有些緊張地問道。
“為了確保展品的絕對安全,我建議,需要將這塊鉛塊取出來,單獨進行一次成分分析。”
周教授的語氣,不可撼動。
“這。”
館長有些猶豫。
畢竟,這是要對展品進行不可逆的拆解了。
“館長。”
周教授加重了語氣。
“如果這塊鉛塊內部的物質不穩定,一旦發生泄漏,腐蝕了整個模型的承重結構,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館長的最后一絲顧慮。
“好,就按您說的辦。”
周教授點了點頭,對江恒使了個眼色。
“去,拿三號取物鉗來。”
江恒立刻轉身,走向了工具箱。
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保安隊長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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