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慘白,馬頭山頂的風更冷了。
章翔搓著手,牙齒都在打顫:“恒哥,你這想法挺好,可這烏漆嘛黑的怎么找啊?”
“那女的短信里都說了她自己都忘了埋哪了!”
“這觀日臺少說也有半個籃球場大總不能一寸一寸挖吧?”
江恒沒說話,只是站在觀日臺的邊緣眺望著山下的江城燈火。
上一世馬東明案三年后翻盤,snk也派了記者來馬頭山。
可惜那篇報道被壓下去了,他只在紙媒部的廢稿堆里看過一眼。
那張配圖那篇稿子,江恒閉上眼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重組。
不是松樹!
也不是石碑!
而是……那棵被雷劈過的百年老槐樹!
江恒猛地睜開眼!
“在那邊!”
他指著觀日臺角落里一棵焦黑的枯樹,章翔愣了下趕緊打著手機燈跟了過去。
“就這?”
“嗯!”
江恒蹲下身開始用手刨開樹根下的泥土。
“我靠你還真挖啊!”章翔驚了。
“別廢話一起挖!”
章翔沒辦法也只能蹲下身子,用手扒拉那些混著碎石的泥土。
沒挖幾下章翔就罵罵咧咧:“這土也太硬了明天帶鏟子來吧?”
江恒沒理他。
他的指甲已經嵌滿了黑泥,甚至被尖銳的石子劃破了。
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贏!
挖了大概十分鐘,江恒的手指忽然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冰涼的東西。
“找到了!”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很快一個巴掌大的馬口鐵皮盒被挖了出來。
盒子已經銹跡斑斑。
章翔咽了口唾沫湊了過來,“快!打開看看!”
江恒深吸一口氣用力掰開了鐵盒的蓋子,一股霉味撲面而來里面是一個被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江恒扯開塑料袋,幾張拍立得照片和一疊信紙掉了出來。
章翔趕緊撿起一張照片,手機燈光下照片上的內容清晰無比!
馬東明的妻子正和一個陌生的平頭男人在觀日臺擁吻!
“我操!”章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真他媽是偷情啊!”
他趕緊拿起翔氣得大罵。
江恒拿起了那些信紙。
上面的字跡很娟秀是馬東明妻子的筆跡。
親愛的,我知道你顧忌我名聲所以才不讓我離婚。
沒關系,只要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我愿意舍棄一切
章翔也湊過來看到了內容,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他媽不只是偷情,這是連家都不要了啊!”
江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恒子,這……這玩意要是爆出去!”章翔的聲音都在發抖,“全江城都得炸鍋!”
江恒搖頭,“不。”
“這只能證明馬東明妻子有出軌和離婚的動機。”
“并不能證明馬東明沒有殺妻。”
章翔的興奮冷卻下來,“對啊……警方那邊,認定馬東明給他老婆買了巨額保險,是騙保殺人。現在死無對證。”
“我們必須找到這個男的!”江恒捏緊了那張照片,“只有他,才是破局的關鍵!”
“可這人海茫茫,上哪找去?”
“我們有目擊者。”
江恒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寸頭司機的電話。
“兄弟,是我!”
“哎!哥們,啥事?”
“你那個同事,能約出來見一面嗎?”江恒沉聲道,“我必須立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