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火對她來說，無異于下火海。

老鬼頓時慘叫出聲。

我道：“讓它們停下，否則，你的下場會更慘！”

也不見老鬼有什么動作，蛇群便停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讓它們離開。”

老鬼盯著我：“除非你放了我，否則，我們就同歸于盡吧。”

我冷笑：“你恐怕沒有見識過‘煉鬼’的手段，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老鬼皺巴巴的臉皮抽搐了一下，才道：

“我們各退一步。你放了我，放你離開。”

我看著周圍的蛇群，心知眼下的情況，只能智取。

于是我道：“我很好奇，你一個鬼，是怎么操控這些蛇的？”

老鬼冷笑一聲：“因為我是山神啊，山中的生靈，都愿意聽我召喚。”

我也笑了：“你？山神？可笑！”

老鬼黃濁的雙眼冷冷的看著我：

“沒什么可笑的。

兩百年前，我出生在山腳下的村里，是一個普通的村姑。

一天進山采藥，遇上滑坡，死在了山里。

死后迷迷糊糊，我的魂魄就附在了一尊山神像里。

從那之后，我便能感應到山里生靈的一切。

有了那尊石像寄身，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強。

我也履行自已的責任，守護山里的生靈。

都怪那些人，進山挖礦。

百年的大樹被推倒，冬眠地底的大蟒，被攔腰挖斷。

我每晚都能聽到山中生靈的哀嚎。

可我無能為力。

但老天有眼，他們自食惡果，終于從山里滾出去了。

這些蛇聽我的話很正常。

不止它們聽我號令，山里還有更多毒蟲猛獸。

你要是殺了我，它們都會為我報仇。

你今晚，別想離開。”

我愣了一下。

原以為是只厲鬼，沒想到，還有這段往事。

大約是那神像，曾經有神靈。

只不過神靈已經離去，讓這老鬼的魂魄，占了神像軀殼。

反而滋養了它的鬼魂。

有時候，一些小廟，里面雖然供著神像，但神像里住著的，可不一定是真神。

“既然你自稱山神，為什么又要吞鬼噬人？”我問。

老鬼道：“那些鬼該死，他們就是挖山的人！

還有那些活人。

不讓他們恐懼這里，他們以后再來開山怎么辦？”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簡直錯的離譜！”

老鬼道：“我有什么錯？

我是山神，我只是在保護我的山，保護這座山的生靈！

我有什么錯！”

我冷冷的拆穿她：

“山神？天上地府，你有掛名嗎？

你入戲太深了。

你不是山神，你只是一只老鬼。”

她瞬間應激，憤怒的掙扎：“我是山神，我守護了這座山兩百年！”

我二話不說，摸出法器包里的八卦鏡。

將鏡面對準她：“看看你的樣子，你是神還是鬼？”

老鬼盯著我手里的鏡子，猙獰的面容瞬間呆住了。

她抬手緩緩摸自已的臉，聲音嘶啞：

“不，這不是我的樣子！

我怎么會長這樣？

我是山神，我是山神！

這不是我的樣子！

這不是我的樣子！

我是神，我不是鬼……我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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