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抱歉,我有些話要跟馳野說。”
剛剛馮允棠滿心滿眼都是她。
因為一早得知穆遲憑自己的本事成為了第一人民醫院普外科的主治醫生,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此時怎么看兒媳都看不夠。
根本沒聽到親兒子在說什么混賬話。
“有話跟馳野說?”沒搞明白狀況,馮允棠熱絡道,“我喊他來。”
登時就走到靳馳野跟前,耳提面命:“你大嫂來了,你怎么還在玩游戲?是不是嫌零花錢太多了想被扣掉?”
這一開口就戳到了他的痛處。
“媽,您消息也太滯后了,您兒子我現在身無分文,兜兒比臉干凈。”
他勾一邊唇角,卻沒笑。
擦著穆遲掠過的目光,發射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穆昭愿的敵人,就是他靳馳野的敵人。
是大嫂又如何?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服軟。
“身無分文?”馮允棠后撤一步打量他,竟沒深究,反倒張羅其他人去餐廳落座。
“修,帶昕昕去餐桌,我去廚房看看,”走出兩步又回頭,“靳馳野,把你手機放下,不想未來一年變成徹徹底底的窮光蛋就去餐桌前坐著,今天你大嫂第一次登門,就算你屁股上長釘子,也得老老實實把這頓飯撐過去,明白?”
嚴厲的警告傳進穆遲耳中。
她緊抓靳修手臂。
按照靳家的規矩,上菜是要自己動手的。
靳修剛把西裝外套脫掉,也挽起了襯衫袖口。
穆遲的指腹正落在他裸露的小臂之上,熨貼緊實的筋脈。
“怎么了?”
“沒想到媽媽是這樣的性格。”
“哪種性格?”靳修彎眼笑。
“颯,酷,明媚,慷慨,熱情……”
她還能用很多美好的詞來形容馮允棠。
左肩卻被用力一撞。
是靳馳野。
“不好意思。”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語調浪蕩的道歉,他依舊沒正眼看穆遲。
反正卡已經被停掉了。
他就不信靳修能做出更過分的事。
靳馳野冷冷的笑,上前端一盤菜,轉過身斜睨:“都讓一讓,菜盤子不長眼,撞翻了就浪費張媽的心血了。”
“靳馳野。”靳修連名帶姓語氣嚴厲,“你真以為我只有‘停卡’這一個辦法?”
“大哥,你什么意思?”
靳馳野忽然就學會了說話。
京腔卷著舌尖,雖仍放蕩,但沒了剛剛的陰陽怪氣。
“我知道你今天種種失態都是要為穆昭愿撐腰,但我勸你動動腦子,別被人利用了不自知,最后成為旁人眼里的笑話。”
“大哥!”靳馳野雙頰鼓脹,罕見被氣壞。
混不吝這么多年。
一向都是他氣死別人。
怎會想到有今天?
且凌駕他之上的,是舊日里最最護著他的兄長。
“大哥,你跟這個女人才領證幾天呢就變了,你剛才的話不應該用來提醒我,而是要提醒你自己,被利用?呵,你才是被狠狠利用的那個!”
“住嘴!”馮允棠緊攥了拳,“靳馳野,我剛剛怎么跟你說的?”
“媽,是大哥先……”
“我不瞎!你不撞你大嫂,你大哥會教訓你嗎?就算他不教訓你,我也會教訓你!”
“媽你也……”
靳馳野氣得渾身發抖。
目光越過眾人,看到返身而歸的靳世淵,憤憤閉上了嘴。
穆遲本要開誠布公表態。
但馮允棠和靳修都已為她開口。
她暫且按下那些話,上前端起兩盤擺盤精美的佳肴,意外發現金貴如靳家,也會吃小蔥拌豆腐這樣的家常菜。
經過靳馳野身邊時,她刻意停下,盯著盤中餐低道:“一清,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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