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開始,大街上的行人便漸漸少了,到了黃昏時分,基本上已看不見行人,大部分店鋪也關了門,家家戶戶格外熱鬧,只有一些攬客的牛車依舊在大街小巷出沒。
牛車在冰柜街口停了下來,李延慶將身上一百多文銅錢都給了年邁的車夫,“現在要回家吃年夜飯了吧!”
“回家了,小官人是今年的最后一個生意。”
車夫發現錢竟多了十倍不止,慌忙道:“小官人,錢給得太多了。”
“沒事,最后一個生意,預示著明年的好兆頭。”
“多謝小官人了,祝小官人科舉高中。”
李延慶哈哈一笑,“多謝了!”
李延慶今天心情極好,走路也輕快了很多,他還在回味和李師師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種銷魂的滋味著實令他難以忘懷。
“老李,你今天到哪里去了?”從旁邊小巷里跑出兩人,正是王貴和湯懷。
李延慶撓撓頭,“你們怎么在這里?”
“被你爹爹叫來的唄!一起吃年夜飯,五哥和牛皋也來了,你爹爹不讓我們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
湯懷又問道:“我們上午還去你宿舍找你,門開著,人卻不見了,我們在太學里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你,你到哪里去了?”
李延慶頓時想起來,那時自己應該和師師在茶館,他心中暗叫僥幸,幸虧沒有被這兩個家伙撞見,他含糊解釋道:“我去找其他太學生交流科舉經驗去了,在別人宿舍里,你們當然找不到。”
王貴湊上前,曖昧地低聲道:“你小子昨晚是不是找女人了,你房間里怎么有一種很好聞的香味。”
李延慶敲了他一記,“胡說八道什么,那是喜鵲配的新胭脂,我宿舍里什么時候沒有香味過?”
“這倒也是啊!”
王貴撓撓頭,“我們還以為你憋不住了,找個小姐回來陪寢呢!”
宋朝的小姐和李延慶的前世是同一個意思,李延慶恨得咬牙,只好岔開話題道:“你們怎么在這里,五哥和老牛呢?”
“你爹爹組織了做包子比賽,一大群人在比賽呢!五哥和老牛也參加了,我和湯哥出來買酒。”
王貴晃了晃手中的兩壇酒,得意洋洋道:“高陽正店買的上好羊酒,最后幾壇都被我們買來了。”
“那就快走吧!”
王貴湊上前還想問,李延慶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沒那回事,老子純潔的很,哪象你這個好色家伙,居然去逛了三次百花樓。”
王貴被叫破了秘密,頓時滿臉通紅,他和湯懷不敢再多說,拎著酒快步向府宅跑去。
李延慶一進大門,一股喧囂熱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院子里的年輕男女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都是孝和鄉的年輕人,在寶妍齋作坊里制作胭脂香粉等等,他們今年無法回家鄉過來,被大器接過來一起吃年夜飯。
此時大家正在進行做包子比賽,眾人一邊說笑打趣,一邊動作迅速地做包子,笑語喧天,格外熱鬧。
岳飛和牛皋也坐在人群中,和眾人著聊天,手上卻不停,他們二人和喜鵲、文秀、鐵鎖為一組,五個人分工合作,岳飛和面、鐵鎖搟皮、牛皋剁餡,兩個小娘捏包子,配合得十分默契,面前的三個大簸箕里擺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包子。
“延慶,你怎么現在才來?”
李大器走過來埋怨兒子道:“大家還在客堂里等著你寫春聯呢!”
李延慶一拍腦門,“居然忘記了,我這就寫。”
客堂里坐著二十幾個客人,都是湯陰同鄉會的成員,大家都在等李延慶來給他們寫春聯,一個個等得心急如焚,好容易才見李延慶進來,眾人一起圍了上來,“小員外,先給我寫吧!
“大家別急,一個一個來,很快就寫完。”
李延慶走到桌前,桌上紅字已經鋪好,一盤濃墨,一支好筆,就等李延慶揮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