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想悅悅的時候就打電話回來,外面飯飯不好吃,就回家吃。”
幾個小的將柳瑞芳的嘮叨都背過了,轉化成了自己的話跟程穎霞一本正經的叮囑。
“好好好,我會的,愛你們,我上車了,你們在家要乖乖的。”程穎霞將三只各吻了下,蘇祁林送她進了車廂,其余幾個人在火車外面看透著玻璃看她,柳瑞芳和程伯正透著擔憂的眼神能透過玻璃傳遞進來。
等火車開了,外面的人還沒走,只眼看著他們的人影越來越小。
本來是興高采烈的出來的,結果鬧的離別感這么重,程穎霞也是無語,眼圈說紅就紅了。
趴在玻璃窗上直到人影看不到,程穎霞才離開玻璃窗回自己的床鋪去,一轉身卻是看到原本沒人的對面鋪位坐了一個人,坐姿端正的有些過分,肩背挺直如松,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軍綠色長褲,有些破舊的膠鞋,露出的膚色古銅,不知道要經過多少烈日炙烤才能有的顏色。
這個人留著短寸,五官談不上英俊,國字臉,高鼻深目,棱角分明,神色嚴肅無波,周身的氣壓自然降低,程穎霞走近都感覺好像涼快很多,與周圍有些嘈雜的環境相比,他們這個位置,安靜異常。
程穎霞坐在了自己下鋪的位置,正好和他相對,禮貌性的笑了笑,對方連個嘴角都沒翹,只微微點了下頭。
看對方面無表情,程穎霞也板起了臉。
她是喜歡聽故事,那也是別人主動講她才聽,和諧關系,這種看著就不好接近的人,程穎霞也不會湊過去瞎熱情,或許人家就喜歡一個人獨處。
別人不理她,她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
將鋪位上的鋪蓋換上了自己帶的床單枕套,程穎霞靠在一邊看書。
對面的人跟個雕塑一樣,一直沒動。
火車臥鋪比較少,也很難買到,他們去的路線是地廣人稀的草原,上的人不多,他們這個位置除了他們兩個就是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也沒怎么說話,一路安靜的很。
這或許是程穎霞坐過的最無聊的火車,看了會兒書,她就躺下睡了一會兒,一覺醒來睜開眼發現眼前有個模糊的人臉,懵了下,程穎霞才意識到這人是對面鋪位的,睡覺的神情跟醒來時沒什么差別,都冷冰冰的。
原來這個人也會睡覺啊,而且習慣性睡姿跟她剛好臉對臉,想著自己對著這么一張臉睡了這么長時間,程穎霞感覺一難盡。
她將身上的被子掀開,動作剛結束,就看到對面鋪位動了,那人眼睛睜開,在車廂暗暗光線下跟個探照燈一樣,嚇了她一跳。
那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了下,這才閉上。
“……”程穎霞被看了那么一下,不自覺的打抖,這么兇做什么?!
程穎霞心里吐槽了句,背了自己的小包去廁所。
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車廂里很暗。
程穎霞上了個廁所到了鋪位那邊,對面的人一動不動,還在睡覺。
程穎霞睡下,側了個身躺下,這個側身不舒服,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沒睡著,轉身平躺下,又愣了好久,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了吧?!
程穎霞胡思亂想著催眠時,對面鋪位的人轉了個身背對著她了。
程穎霞轉身面向對面鋪位睡,終于舒服了。
程穎霞準備睡覺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瞇眼看了下,昏暗中有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慢慢接近,難道這就是柳瑞芳擔心的小偷?
正常人誰這么無聲無息!
該怎么應對啊?要不要大喊一聲?萬一對方拿個刀什么的出來怎么辦?
程穎霞正瑟瑟發抖,只聽到咚的一聲悶響,對面鋪位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起來的人扭住了那人的手腕,反轉著那人的手將人壓住。
“……”程穎霞瞪圓了眼睛,昏暗中,程穎霞看不清楚對面鋪位的人什么神色,只看到他很輕松的拎起了那人,那人倒吸著氣求饒,被提溜走了。
程穎霞感覺小心臟都要冒出來了,沒想到經歷了這么一場驚險。
車廂里其他人被這動靜驚醒,紛紛問發生了什么事,沒一會兒列車員過來開了燈,說有小偷,問誰丟東西了,丟了什么來他這邊報,也沒提誰抓到了小偷。
程穎霞坐起來看到對面鋪位的被子掉了下來,起身將被子撿了起來拍了拍放在床上,坐在自己那邊等對面鋪位的人回來,沒一會兒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神色還是冷冷硬硬的,眼神沒什么波動。
“謝謝你。”程穎霞在人到了之后說了句。
那人嗯了一聲沒多說話繼續睡自己的覺去了。
程穎霞看著側身躺下,對著里面那一面,突然感覺這個人剛才好像是感覺她睡不著的原因,才轉過去的。
加上剛才的事,對這個人的印象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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