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林前世上大學起就自己打工賺學費,能力上雖說不是很強,卻也是能屈能伸,見什么人知道說什么話,加上后來走南闖北,中尼,中印邊境,高原,沙漠,草原,戰亂區都去過,見過各色各樣的人,對人對事,心里有底,都沒怎么怕過。
大隊隊長相對村民來說都是干部了,程家對蘇祁林去找大隊隊長開介紹信去“倒賣”這件事心里犯怵,生怕蘇祁林被定性戴個什么帽子,而且還來送禮這一套,看上去讓人很難為情。
對于蘇祁林來說,這件事,都不算什么事。送禮好說話,這個就是人之常情,倒也不難為情。
蘇祁林天色暗了些時,帶了東西去,煙必備,酒和中藥是現任大隊隊長需要的。
現任大隊隊長是個老頭,看上去老實巴交,卻也是圓滑世故,謹慎小心,憑著和稀泥誰也不得罪的能力成為了現任隊長。
蘇祁林在原劇里見過幾眼,不怎么起眼,沒有他多余的鏡頭。最多就是原主打人時,程素心要離婚時,叫了他,他也沒起什么作用。
“叔,聽說您腿受過傷,泡藥酒有用,我特地在縣城買的,您試試。您現在怎么樣?身體好些了嗎?”蘇祁林當走親戚一樣,將東西送過去,給老隊長點了煙,噓寒問暖一番。
“祁林,你有啥事就說。”老隊長對隊里的事兒,看似放任心里門兒清,對于有關蘇祁林的傳說也聽說過一些,沒找到他跟前的,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對于蘇祁林這樣的,他面上還禮貌著,心里有些嫌棄。
“叔,咱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繞彎子了,現在分了地,家家戶戶的余糧除了交公糧的都是自己的,多余的糧食想賣個好價錢,您看能不能給我開個介紹信,我想將我家的糧和攢的雞蛋賣給縣里食品廠。”蘇祁林笑著說道。
“這個,這咋行?”老隊長抽了一口煙道,還沒出過這先例,大家都是賣給供銷社的。
直接賣給食品廠,價和供銷社賣給食品廠差不多,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價自然高一些。
“咋不行?食品廠也是咱國營的,做的東西是賣給大家的,我也是想幫著為人民服務不是嗎?我知道您老的覺悟最高,一定會支持我的。您家的糧食雞蛋,我也能幫著你們賣過去。”蘇祁林跟著說道,將自己的行為上升了一個高度。
聽起來似乎沒毛病。
老隊長皺眉,知道蘇祁林說的彎彎繞,比他還能掰扯,還為人民服務,真能提升高度。
都當上門女婿了,那個臉皮肯定不能和一般人比。
老隊長琢磨著怎么說,比蘇祁林說的更“冠冕堂皇”點。
“叔,您不會不支持吧?您若是怕人誤會,這樣吧,我保證不牽扯到您,有什么事兒我擔著。有功勞都是您的。”蘇祁林又說了幾句。
老隊長猶豫了下,還是給蘇祁林開了介紹信,他沒想出什么拒絕,自己有點好處,到時候即使有事,也能圓過去都推給蘇祁林。
蘇祁林拿了介紹信感謝后,允諾了按照食品廠價買老隊長家的余糧,拿了介紹信離開。
這幾日程伯正在小河溝去捉魚蟹,用的時間越來越多,數量也慢慢減少。
小河溝畢竟是自然產出,他們這邊也不是很盛產魚蟹這些,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每日里程伯正怕人發現都是天黑才回來,也挺耽誤時間的。
蘇祁林每天賣那些東西,買的人就那么多,后面也是賣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搞到了介紹信,又有了一些本錢,蘇祁林計劃了下,魚蟹這些就隔幾天賣一次,或者每天量少一些,程家這邊會做豆腐粉絲這些,他就去別的村里收些豆子還有紅薯粉,做一次就多做一些,蘇祁林早上帶這些東西去賣,趕著中午賣完,然后去收雞蛋,再在下午時賣給食品廠。
糧食有些重,蘇祁林準備稍后時,找梨樹村那位開拖拉機的強子哥合作一下。
蘇祁林定了計劃,便開始行動。
早上天沒亮帶著東西出發,到了縣城賣掉了帶來的東西,就去附近村鎮收雞蛋。
賣雞蛋時,蘇祁林跟食品廠的人就說是代表大隊來賣的,拿了介紹信,也沒人懷疑。
靠一雙腳拉架子車,賣苦力一樣,回家天已經黑透,吃過飯,打起精神去洗個澡,回來躺床上就睡過去了。
程素心被蘇祁林開導了下。已經不那么緊繃了,晚上學一會兒,蘇祁林回來都會先提醒她睡覺時間到了。
“媳婦兒,我在床上等你,別讓我等急了!”蘇祁林還不忘記說一句讓程素心面紅耳赤的話。
程素心去洗漱回來,蘇祁林躺床上已經睡著了。
看著蘇祁林那么累,程素心心疼的很。
晚上沒有蘇祁林的“騷擾”,只聽著蘇祁林沉沉的呼吸,程素心心里產生一種莫名的感覺,想抱抱這個男人。
心里的沖動化為行動后,程素心拉住了蘇祁林的起了一層繭子的手,兩手握著。
若是蘇祁林知道肯定高興瘋了,不過他現在睡的死的很,一無所覺。
程素心對于被蘇祁林親近已經習慣多了,不會如最初那么大反應,卻也依舊難為情,更何況是自己主動。
她終于體會到了,蘇祁林曾經說過的,喜歡一個人便會想親近他,便會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