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蘇祁林和秦老師出去抽煙,問秦老師。
“早上做的幾份試卷,做的很好,平均分在八十分以上,在我現在班級里能排前三名。唉,要是堅持學,第一名跑不了,說不定還能在全縣得個狀元。”秦老師遺憾道。
“那報名高考的事兒怎么樣?需要什么,我這里不多,就這些錢,您拿著。”蘇祁林將之前賺的錢給秦老師。
“我要是要錢,就不幫了,錢你收回去。目前看素心的程度,還是好苗子。我在教育局有個同學,我去說說,他會給我點面子,咱縣里能多出一個大學生,他也有業績。剩下的試卷,我會用提問的方式跟素心討論下,只要她有思路就算通過。今天你們把試卷帶回去讓素心再好好做做弄熟,有什么不會的來問我,明天中午你再來一趟,我給你個確切結果,拿到報名表,你就可以跟素心說了。”秦老師擺了擺手說道。
“秦老師,多謝!”蘇祁林沒硬塞錢,這份恩情記在了心里。
中午秦老師一家留了蘇祁林吃飯,吃完飯,秦老師沒讓程素心再做題目,拿了試卷和程素心問答。
蘇祁林在那里坐著等了一會兒。
程素心思考時的樣子,說出答案自信的樣子,都是蘇祁林之前沒見過的樣子。
這樣挺好的。
大概兩個小時后,蘇祁林迷瞪了一會兒,程素心已經和秦老師結束談話了。
“這些卷子你拿回去再仔細看看,讓你妹妹也做做,這些是我從各科老師那里借的筆記,你抄錄下,完了后讓祁林再帶給我。”臨走時秦老師給了程素心一摞東西。
兩人感謝了秦老師離開了他的住處。
今天呆的時間長,回到程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程家上房的燈亮了,也沒有外人來,就是程伯正弟弟回來了。
程伯正弟弟程仲義比程伯正小十來歲,幾乎是程伯正帶大的,柳瑞芳嫁過來對他也很好,說比兒子還親都可以。
只是程仲義性太懦弱,又娶了個彪悍的媳婦兒,生了個兒子都跟媳婦兒姓,自從結婚后,他就不是他了,全聽媳婦兒的,不管好壞都聽。
結婚時占了院子里好的上房,讓湊錢給他結婚的哥哥一家住在沒有大梁的破舊側屋,他們人口少,媳婦兒娘家兄弟多也會接濟些,過的日子自然比程伯正這邊好一些,生怕程伯正他們占了什么便宜,所以早就分家了,上面吃什么好吃的,都是偷偷自己吃,從來不知道分享。
遇到農忙,程仲義的媳婦兒就攛掇著程仲義一起先回娘家,等程伯正這邊忙完了才回來,就是不想給程伯正幫忙,程仲義拗不過媳婦兒,只能窩囊著,也就窩囊習慣了。
兄弟做到這個份兒上,也是極品了。
蘇祁林和程素心進了院子放好了東西拿了簍子去主屋那里,到門口聽到屋子里程伯正和柳瑞芳正在說話。
“你要是拿東西上去,就別下來了!”柳瑞芳的聲音響了起來。
“瑞芳,你看,咱這么多,給仲義點嘗嘗,大牛也嘗嘗,不好嗎?”程伯正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去了就別下來了。”柳瑞芳硬氣道。
蘇祁林聽著有些好笑,知道他們的意思。
程伯正人老實,對這個兄弟情分重,弟弟再有什么不好,也是自己養大的,有什么好的還想著分點給弟弟,地里有活,只要自己閑著就去幫忙。
柳瑞芳是看透了他們這弟弟和弟媳婦兒,不讓程伯正喂白眼狼。
相濡以沫的老夫妻倆,一輩子也就因為這事兒發生過幾次口角。
柳瑞芳因為生孩子身體不好,肺不好,不能生氣,程伯正心疼媳婦兒,每次都糾結的很,不是敗下陣來,就是偷偷摸摸,被發現了柳瑞芳又免不了生氣罵程伯正,程伯正只能乖乖任罵。
“爸,媽,我們回來了!”程素心也知道里面在說什么,跟著拍門說了句。
程素心這么一說,里面兩人不說話了。
蘇啟林和程素心進去,小七睜著大眼睛看過來,小家伙現在每天都能看到蘇祁林從簍子里拿好吃的出來,所以蘇祁林一進來,就盯著蘇祁林和他手里的簍子吞口水。
“今兒買了甜脆餅,跟姐姐一起分。”蘇祁林看到好笑,從簍子里拿了一小包東西出來給了小七,指了指旁邊的小五。
“偶爾買點吃,別天天買,可別慣著她們了。”柳瑞芳說道。
“也不值啥。今兒賺的比昨天多。”蘇祁林說道,拿了錢票出來。
幾人數了下錢,比前一日多賺了三十多塊。
對于之前捉襟見肘,一分錢要掰成兩半花的程家,無疑是巨額收入。
“我咋總有種做夢的感覺。這錢越多,越是心驚膽戰。要是真沒事兒,別人咋就不去做呢?”柳瑞芳說道。
“媽,政策變了,可是到底變成什么樣子,還沒明確的公告,很多人都不清楚。賺多賺少只要我們自己知道,不告訴外人,誰知道?若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難免有人嫉妒,混淆政策,找茬兒。到時候說不定真的要被弄去勞改了。”蘇祁林跟著說道。沒有像以往那樣說絕對了,也是提醒下程伯正,別覺得這是好事兒,跟自家弟弟分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