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進退,識時務。
可惜就是運氣差了點碰到了自己。
“將軍這是招攬在下嗎?”
可能是誤解了薛云的意思,馬陵看向薛云的眼神都透著一絲古怪。
現在招攬的話都已經晚了,東海城方面是不可能放任他投奔薛云的。
再者。
即便薛云真的招攬自己,他也不可能答應。
畢竟他的家人都還在東海城,一旦投靠薛云,家人性命都難保。
“你誤會了,雖然我覺得你挺不錯的,但還不值得我親自招攬。”
薛云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他麾下確實缺少能獨當一面善于指揮作戰的領兵將領。
只是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會招攬過來。
在此之前,他已經通過情報網絡調查了解過馬陵。
論及指揮作戰能力,他其實算不上優秀,在東海城軍中稱得上矮個子里拔大個兒。
若他真有能力,當初負責統率東海城水軍的主將都會是他而不是外來派的鄒柳。
畢竟東海城高層同樣不是傻子瞎子,誰有真材實料心里還是有數的。
“看來是在下自作多情了。”
馬陵面露苦笑自嘲了一番。
一路順利抵達鹿津渡口后,薛云他們與東海城方面的交接非常平穩順利。
只是由于錢糧物資以及俘虜太多的關系,花了足足五天的時間才全部完成了交接。
……
“戎人算什么東西,我和你們說哦,當初要不是我爹攔著我,我都要一鼓作氣把戎人首領給宰了,所以戎人根本沒什么好怕的……”
幽都府。
一處偏僻的酒肆里。
胡山正在和桌前的幾個年輕人一邊喝酒吃肉一邊大肆吹噓。
“不愧是什長,據說要不是令尊的關系,憑借什長的戰功早都是隊長了。”
“是啊,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真可惜。”
“不過沒關系,什長這么猛,下次肯定能帶著我們一起立功升職的!”
桌上的其他年輕人紛紛你一句我一句地恭維起來。
這不單單胡山是他們的什長,最重要的是今天是胡山請客。
“哎呀,這件事情就不要提了,一提我心里就窩火。”
隨著論功行賞后,當初斬獲頗多的胡山雖然得到的賞賜比自己老爹要多得多。
本以來自己能因功升任為隊長,誰知道自己老爹升任了,他卻只當了個小小的什長。
年輕氣盛的他心里自然不服,后來一打聽才知道。
軍隊里職位名額有限,不少人都在等著空缺排隊呢。
所以要輪也是輪到了他爹胡老漢,但如果他爹愿意讓位置的話,他確實能憑借戰功升為隊長。
結果胡山還真舔著臉找上自己老爹,希望老爹能把隊長之位讓給他。
不出意外,胡老爹說什么都不肯讓,為此父子倆都大吵了一架。
郁悶至極下,胡山有空都會出來喝酒放縱發泄。
一個人覺得無聊,干脆喊上了幾個分配給自己手下的士卒,也算提前加深一下感情。
而這間酒肆據說是以前從軍隊退下來的老兵開的,價格實惠不說,酒肉品質也有保證。
“什長,您該不會真與隊長翻臉了吧?”
有個年輕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翻臉還談不上,怎么說他都是我爹,我就是氣不過而已。”
胡山從鍋里夾出煮好的牛羊下水,蘸著調料大快朵頤道。
“軍隊里兄弟見多了,父子兵倒還是第一次親遇。”
這時候,尤林的聲音忽然響起。
旋即便看到他端著一盆烤好的羊肉送到胡山他們的桌前。
“尤掌柜要來兩杯嗎?”
看到尤林后胡山都直接熱情招呼道。
“沒問題,剛好就剩你們一桌人了,就陪你們喝兩杯吧,當然,酒錢算我的。”
尤林絲毫沒有客氣,相當干脆地去柜臺取了個酒碗與酒壇坐了過來。
“掌柜大氣!”
胡山頓時喜笑顏開。
“珍惜你們現在的好日子吧,可能過不了多久,你們又要出征了。”
都是軍隊出身的關系,彼此并不缺乏各種話題。
酒至正酣的時候,尤林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著說了句。
“嗯?尤掌柜收到了什么風聲嗎?”
胡山聞一怔,轉而便反應了過來。
據他所知,尤林在軍隊官府都有深厚的人脈關系,難免會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談不上什么風聲,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當你發現府庫的物資開始頻繁調動的時候,你就知道接下來幽都府要有大動作了。”
尤林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告訴了胡山。
真要有什么秘辛,他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公然說出來,免得自尋煩惱。
“這是好事啊!”
胡山想了想頓時興奮道,“弟兄們,我們又要有立功的機會了。”
“沒錯!什長,到時候便拜托你了!”
“是啊,我也想跟什長一樣,立功榮獲賞賜,連房子都買了。”
“俺也一樣。”
看著這些激動興奮的年輕士卒,尤林都忍不住有所感嘆。
曾幾何時,他也和他們一樣聞戰則喜。
等到受傷退出軍隊后,他才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有多幸運。
像是胡山他們這樣來喝酒的年輕士卒,尤林已經不知道見過了多少個。
但最后能活著回來的卻寥寥無幾。
一將功成萬骨枯。
最終能從軍隊里脫穎而出的人往往少之又少。
與此同時。
行宮別苑的書房里。
“將軍,不出所料,東海城確實在秘密集結軍隊準備向楚王發動進攻了。”
柳何將探子最新傳來的消息鄭重稟報道,“看東海城的作戰布置,似乎是打算重演兩府之戰。”
“駐派東海城的使者可以行動了。”
薛云聽后朝著一旁的呂望吩咐道。
“是!”
呂望神情嚴肅地應了下來。
“南邊呢?楚王和偽朝的戰況如何了?”
薛云又將視線移向了柳何。
“互有勝負,目前整體上彼此都還相當克制,一直處在試探之中。”
柳何連忙回答道。
“還在試探中么?”
薛云摸了摸下巴,意外又不意外。
畢竟兩府之戰都鏖戰了一年之久,像是這等規模的會戰,往往比的是誰犯的錯誤最少,誰又能率先抓住對方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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