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何兩府之戰結束后,各方勢力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誰知道接下來他們有何動作。”
薛云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等,默默積蓄手中的力量。”
呂望不急不緩道。
“也許吧。”
薛云不想等,但他卻不得不等。
在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其實他是沒有太多的話語權與主動權。
草草結束這回私下宴請后,他便在親衛的護送下秘密離開了這座高樓。
回到熟悉的行宮。
薛云沒有前往書房處理手頭上積壓的政務,反而是前去探望了一下郭雨禾以及自己的孩子。
如今孩子快滿歲了,人也開始學著走路起來。
通常有時間的話,他都會抽空來陪伴一下孩子。
因為他知道自己往后能陪伴孩子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未來指不定一兩年不見都是常事。
陪完孩子,順便和郭雨禾她們一道吃完晚飯后,他才返回書房繼續埋首于案牘。
哪怕他再不喜歡干這些事情都必須要逼著自己干下去。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要來得晚一點,同時也比以往要更冷一些。
尤林裹著皮襖子正在收拾酒肆,他已經打算干完今天便一直休息到開春。
無非是最近實在太冷了,別說顧客了,就連街上都看不到多少人影。
基本上各個都窩在家里閉門不出。
就在他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酒肆的大門忽然推開,刺骨的寒風一下子讓酒肆內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不好意思,打烊了!”
尤林剛開口下意識說了句,旋即便愣在了原地。
“咦?居然是你們?”
“怎么?不歡迎?”
吳成一改往日的頹廢,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好家伙,你們怎么回來了?快快快,坐坐坐,等我去廚房弄點吃的喝的過來。”
尤林發現來人竟然是吳成劉三,頓時熱情地招呼起他們。
沒過多久。
幾人便圍坐在火爐邊上吃喝了起來。
“我說你小子還真是變了個樣啊。”
一口飲盡碗里的酒水,尤林都不由打量起吳成嘖嘖稱奇。
“嗨,都過去了的事情,不提也罷。”
吳成開口的時候,目光都不由瞥了眼身旁面無表情地劉三:“反正我現在決定重新做人了。”
“你的腦疾已經好了?”尤林裝作沒有看見一樣道。
“基本沒事了,只要腦袋不再挨上一錘,平日里已經不會有什么影響。”
吳成拿著筷子從火爐上架著的鍋里撈出一塊雜碎道。
由于準備關門一段時間的緣故,廚房里已經沒什么吃的。
索性尤林把最后一點牛羊下水都燙了鍋,弄點調料蘸蘸當下酒了。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
尤林邊倒酒邊問道。
“我打算和劉三一道回軍隊,有他收我為親兵,也算鉆了個重返軍隊的空子。”
吳成舉起酒碗笑了笑。
“嗯?不會吧,你來真的啊?”
尤林頓時面露驚愕,同時目光都不自覺瞟向了一不發的劉三身上。
他心里清楚。
吳成能有如今的變化肯定有關,就是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呢?總待在家里混吃等死也不是一回事。”
吳成輕嘆口氣,“我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再這樣下去,我這人真要廢了。”
“行吧,那我祝你們前程似錦了。”
尤林回過神來,但他卻沒有多說什么。
他們聊了很久。
當然。
大多數都是吳成和尤林在說,劉三只會偶爾說上一句。
“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了,老尤,保重了!”
臨走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吳成抱了下尤林,神色都格外鄭重。
“你們也是,保重!”
擁抱,送別。
目送著兩人漸行漸遠,尤林才搖頭輕聲嘆了口氣,腦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后。
他的兩個戎人妻子第一時間便迎上前恭敬地服侍起來,又是幫著脫衣服,又是端茶倒水的,乖巧恭順得不像話。
尤林的家不大,只是個普通一進出的宅院。
家里也沒什么仆人,衛生做飯基本都是兩個戎人妻子負責,順便還會照顧孩子。
由于語不通,性格與身份的原因。
自從搬來這個家后,他的兩個戎人妻子基本沒怎么出過門。
家里需要采買什么都是交由尤林負責。
她們更多時候都是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照顧孩子做飯閑聊。
時間一久,人都養得白白胖胖。
在她們的服侍下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尤林都發出了一聲心滿意足的哼聲。
只是腦子里不知會突然響起了吳成劉三。
算了,各人有各路。
反正老子這輩子就這樣也挺好的。
想通這一點后,他便將兩人拋之腦后,旋即準備和戎人妻子好好放松一下。
……
每年的冬天都會死人,區別在于死多少人而已。
臨近開春的時候。
薛云收到了一個來自南方偽朝的消息。
老魏帝沒有熬過這個冬天駕崩了。
世人都知道老魏帝是南方世家門扶持的傀儡,從新帝將他奉為太上皇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大魏正統的皇帝。
但至少南方世家能借助老魏帝從事實上割據南方,不必再向朝廷上繳賦稅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動機。
老魏帝死了也就死了,問題是接下來繼承他位置的人是誰?
因為這個問題,南方朝廷內部爭吵不休,如今都已經亂成了一團。
據說楚王得知這個消息已經在與南朝的勢力交界處布下重兵,擺出了一副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南下的姿態。
畢竟從血統上來說,楚王還真有資格繼承南朝老魏帝的皇位。
估計天下各方勢力的目光現在都聚焦在楚王與南朝身上。
就看楚王會不會宣稱自己才是南朝的大位繼承人。
一旦宣稱。
南北大戰也不可避免地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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