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現在可是薛將軍的親衛統領,不知是多少人奉承巴結的對象。
因為兒子的關系,老賈頭不僅吃喝不愁,甚至連縣里的縣令都不敢得罪他。
“別扯其他的,喝酒喝酒。”
老賈頭有些無奈地端起酒碗道。
“好好好!來吧!”
老谷不再多,端起酒碗便和他碰到了下才放到嘴邊抿了一口。
嘶!
火辣辣的!
舒服!
隨著夜幕開始降臨,天氣都冷了幾分。
可酒水從喉嚨滑到胃里的滾燙火辣著實讓人感到了一股舒服勁。
兩人就這樣一邊吃著桌上的飯菜,一邊喝酒暢談起各種事情。
“如今這日子好起來了,老子明年也要學你續個弦,到時候讓三娘幫忙給介紹介紹啊。”
酒意正酣。
略微上頭的老谷都有些大著舌頭道。
他是真羨慕老賈頭。
但羨慕的不單是他有個好兒子,關鍵還在離開東山府的時候,老賈頭續弦了。
三娘還不是什么外地逃難的人,而是正兒八經的東山府本地人。
她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家出身。
不過她命不太好,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后來老賈頭要跟著老谷分田種地去了,老賈頭兒子勸說無果后,干脆給老賈頭找了個伴。
至少自己不在身邊也有人照顧自家老爹。
“三娘哪里認識什么人,要我說,真想找的話就去縣里!”
同樣喝了不少的老賈頭大手一揮道,“你是不知道,自從薛將軍擊敗戎人徹底收復北境后,當初那些不知躲到哪里去的人們現在全都冒出來了。
附近的縣城知道吧,最早才有幾百人,大多還是外遷來的,現在都快有三千多人去了,其中就有不少沒著落的女人。
以你老谷現在這條件,把今年家里的收獲換點錢,就算找個黃花大閨女都沒問題。”
“哈哈哈,還黃花大閨女呢,也不瞧瞧老子今年多大了,害不害臊啊!”
老谷一聽頓時大笑,可心里不乏有了想法,“不過,你確定縣里真能找到合適我的老娘們?”
“當然,不信的話,過些天我帶你去縣里看看。”
老賈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行!我信你!等后續收拾好了我就跟你去縣里!”
老谷酒勁一上來便直接敲定下來。
他知道老賈頭不會騙自己,他說有就絕對有。
這頓酒喝到了半夜,兩人最后直接趴桌子上睡著了。
……
“老賈頭,上次我就酒喝多了隨便說說而已,沒必要當真吧?”
前往縣城的路上。
老谷一直在念念叨叨,自從上次喝了酒說要找婆娘后,他忘了這回事,反倒老賈頭記得很清楚。
這不。
老賈頭有事前往縣城的時候,干脆直接拉上了老谷一起。
甚至還把他要找婆娘的事情告訴了村里的人,害他出了好大的糗。
“老谷,別裝了,你什么樣的人我還不知道么,哥們走著,回來的時候保證讓你帶個婆娘!”
老賈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肆意大笑。
“話說回來,老谷你去縣里干嘛?莫非你兒子又讓給你捎東西來了?”
老谷無奈之下只能生硬轉移開了話題。
“這倒不是,而是縣里讓我們這些人過去商議事情,別忘了我還是里正呢。”
老賈頭笑了笑。
“原來如此,差點都忘了你還是里正。”老谷頓時恍然,“那應該是和過冬的事情有關吧。”
“誰知道呢,反正上面說了什么,回來后我也要說給你們。”
老賈頭似乎沒太當回事,哪怕是他里正的身份也一樣。
主要是他們村的人太少了,里正不里正的,誰會當回事。
由于戎人造成的殺戮。
不僅是他們村,甚至縣城方圓百里都沒多少人。
他現在和老谷手里都拿著跟哨棒。
但他們倒不是防人的,而是用來防野獸的。
北境最不缺的野獸便是狼。
好在縣城離他們鄉并沒有太遠,也就五六十里地。
早上出發,走得快點的話傍晚便到了。
“終于到了。”
太陽還沒下山前,老谷與老賈頭便來到了縣城。
縣城的城門敞開著,出入往來的人很少。
而城門處還有兩個守衛,但他們基本和擺設一樣。
看到老谷老賈頭進城,連盤查審問都沒有便直接放行了。
老谷并非第一次來縣城。
但距離上次來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進入縣城后,給他的第一感覺便是終于有人氣了。
上次來的時候,明明是大中午,可街道上卻異常冷清,唯有寥寥七八個行人。
而街道兩邊甚至連個店鋪都沒有。
等到這回進城,街道上明顯多了不少人,甚至連各種店鋪都有了。
“時間不早了,先找個地上休息一晚,跟我來。”
老賈頭倒是輕車熟路地帶著老谷來到間客棧。
他們在客棧吃了飯,然后要了個房間休息。
費用倒是不貴,何況老賈頭本身便不缺錢財。
他都不用主動要,每隔兩三月兒子便給讓人捎帶些錢財給他。
反倒是老谷頗為不好意思,畢竟吃人嘴軟。
翌日醒來。
老賈頭直接去市集找了牙人,說明來意后,牙人表示最遲下午便能見到人。
眼下這年頭成年青壯少見,反倒是女人孩子不缺。
為了彌補戎人屠殺導致的人口不足,各地的縣城都在盡可能讓女人嫁人生孩子。
不得不說。
老谷也是趕上了好時候,幾乎沒費什么功夫,他便從牙人那看上了一個合適干活的婆娘。
雖然長相一般,可對他而,長相是最不重要的,能下地干活才是最重要的。
“老賈頭,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忙完老谷的事情,老賈頭便有事去了縣衙。
結果回來的時候,看到心事重重地老賈頭,老谷再遲鈍也意識到了有問題。
“沒什么,縣里讓我們籌備好過冬的事宜。”
老賈頭勉強擠出個笑容擺了擺手。
“……是不是你兒子那邊出什么事了?”
老谷一看就知道老賈頭在敷衍搪塞自己,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好吧,瞞不過你,他又要跟隨薛將軍去打仗了。”
“又打仗了?打誰?”
“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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