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慕容悅聲音低沉,滿是自責,“其實我也連累了他。”
她暗自懊悔,若非自己的身份和過往,姬祁或許根本不會卷入這場紛爭,更不會為了她們姐妹身處險境。
此刻,三人仿佛被命運的巨網緊緊束縛,每一個選擇、每一個決定都緊密相連,千絲萬縷。所有事情看似無關,實則因果循環,環環相扣。
然而,慕容悅無法像米雨雯那樣盡情宣泄情感,她只能苦澀地承受自己種下的苦果,內心充滿矛盾和掙扎,當初姬祁問她是否將他視作米天時,她選擇了沉默和逃避,如今卻因此深深自責。
“可是,如果我真的……”慕容悅再次垂下眼眸,心中猶豫且困惑,“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姬祁,我又該如何面對雨雯?還有我的女兒……她會不會因此受傷?”
道德的束縛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她難以抉擇。她深陷自我糾結與困惑之中,無法自拔。
這時,慕容淺淺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姐,如果姬祁活著出來,你就嫁給他吧。他為我們付出那么多,我們應該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米雨雯聞,淚眼婆娑地點頭:“只要他活著,我怎么都行,哪怕給他當小老婆也愿意……”
一旁的慕容悅聞,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紅霞;她心中暗嘆:年輕人做事總是沖動直接。而自己呢?為何總是放不下那些世俗束縛和道德枷鎖呢?
在夕陽溫柔地撫摸下,米天的身影緩緩地被黑暗吞噬,最終消失無蹤,而姬祁那堅定不移的背影,卻像一道不可磨滅的印記,深深鐫刻在米雨雯的心田之中。她常常沉思,或許前世無數次的無緣相見,只為換取今生一次刻骨銘心的相逢與相知。這份執念,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為她指引方向,照亮她前行的征途。
歲月匆匆,仿佛彈指一揮間,一個月的苦修時光已悄然逝去。
這一天,米雨雯從閉關的密室中緩緩走出,臉上洋溢著因修為提升而帶來的勃勃生機與紅潤光彩。
慕容悅,這位既溫婉又聰慧的女子,早已手持一方柔軟的絲帕,輕輕遞上前去,眼眸中滿是關切與期盼:“此番閉關,可有所成?”
米雨雯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自信與喜悅的火花。
在危機重重的慕容祖地,她歷經生死邊緣的磨礪,終于突破自我,邁入了天三境的大門,更在靈魂深處烙印下了屬于自己的第三道符篆——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慕容悅心中好奇,忍不住問道:“你所烙印的,究竟是何種符篆?”
她心中暗自揣測,這一個月來,米雨雯的房間異常平靜,沒有絲毫符篆烙印時應有的威壓與異動。
“一個人的背影……”米雨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的枷鎖,回到了那片充滿挑戰與回憶的土地。
慕容悅聞,眉頭緊鎖,一臉困惑:“一個人的背影?這……也能算是符篆嗎?符篆向來是宗王強者乃至圣人用以施展強大攻伐的手段,或是蘊含天地至理,或是化形為神兵利器,卻從未聽說有人能將人的背影烙印成符篆。”
突然間,慕容悅仿佛有所頓悟,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難道你……你把姬祁的背影烙印成了符篆?!”
米雨雯默默頷首,慕容悅無奈地搖了搖頭,額頭上隱約可見一絲黑線:“這豈不是太過……雞肋了嗎?既不能用于攻擊,也無法防御,這是何苦呢?”
米雨雯聞,輕輕嘆了口氣。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懊悔之意,輕聲道:“即便這如同雞肋,但于我而,這份情感的價值遠超任何強大的符咒。若姬祁真在慕容祖地遭遇不幸,至少,我還能從這背影中尋覓到他的痕跡,讓他的心與我緊緊相連。”
慕容悅聽聞,心中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楚與溫情,她深知米雨雯的性格,一旦決定了什么,便是十駕馬車也拉不回的堅毅與執著。
……
此刻,慕容祖地已被厚重的冰層封禁了一月有余,那寒冷之氣愈發猛烈,連祖地邊緣三萬里以內,也已荒無人煙,慕容家族不得不再次遷徙,以躲避這嚴寒的侵襲。
渭南之城,人心惶惶,皆憂慮那座守護著慕容祖地的古老法陣,一旦失守,整個城市或將陷入無邊的寒冰之中。
“悅姨,淺淺那邊情況怎樣了?她還在閉關嗎?”米雨雯的視線移向左側的廂房,那里,一圈微弱的紫光正靜靜閃爍,猶如初升朝陽下的露珠,散發著溫柔而神秘的光輝。
慕容悅欣慰地頷首,眼中滿是驕傲與慈愛:“淺淺前兩日也已順利晉級,現在正在穩固修為。你們姐妹倆,真是心意相通,都選擇在這個重要時刻邁出那決定性的一步,如今,你們的修為都已超越了我部……”
兩人皆已跨越天三境的門檻,于年輕一輩中傲然挺立,猶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璀璨奪目;倘若再深入探究她們那驚世駭俗的天賦與尊貴的出身,不難預見,她們的未來成就或將凌駕于今日,被譽為女修界的年輕霸主——天尊,亦是實至名歸,毫不為過。
“她究竟銘刻了何種符文?”米雨雯滿懷好奇地問道,雙眸中閃爍著求知的火焰。慕容悅輕輕揚起嘴角,答道:“那是一朵紅蓮,絢麗且充滿奧秘。”
“紅蓮?”米雨雯聞,不由得一怔,思緒瞬間飄向了那位以青蓮自成一派的姬祁。難道,慕容淺淺也在效仿姬祁,欲以蓮花為基,開辟一條屬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這紅蓮,是否也如同姬祁的青蓮一般,既具備堅不可摧的防御,又蘊含鋒芒畢露的攻擊呢?”慕容悅輕輕嘆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關于此點,我亦不甚清楚。或許,唯有等到淺淺出關,我們才能從她那里尋得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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