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帶孩子的會是蘇醒后的齊羽本人。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赫連在心里為齊羽默哀。
齊鐵嘴在一旁插話:“五爺你想得可真遠,媳婦都還沒影呢,就想著使喚我徒弟了?”
“早晚的事。”
吳五爺靠著座椅,閉上眼睛,“人總得有點盼頭,對吧?”
他突然又睜開了眼睛,緩緩地看向了一旁的齊鐵嘴。
齊鐵嘴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你干嘛?”
“有事說事!”
別用那種眼神盯著他!
齊鐵嘴嫌棄不已。
“欸,我說老八,”吳五爺摸了摸下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你怎么不娶媳婦兒?”
齊鐵嘴臉色漲紅,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齊羽,大聲說道:
“你說什么呢!”
“我乃修行之人!”
“娶媳婦會亂我道行的!”
吳五爺挑了挑眉:“是嗎?”
齊鐵嘴瞪了吳五爺兩眼:“你懂什么!”
看齊鐵嘴要炸毛了,吳五爺沒有再逗他了。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赫連重新看向窗外。
星空在移動,沙海在后退。
他在想,這一次任務的盡頭在哪兒呢?
車在夜色中行駛,載著他們遠離沙漠。
回到長沙的時候,齊鐵嘴感動得差點兒淚灑當場。
吳五爺心中也頗多感慨。
長沙城里,濕潤的空氣,滿城的桂花香,青石板路,沿街叫賣的小販,還有湘江上往來的船只。
一切都充滿煙火氣。
讓人心中一片溫暖。
赫連回到齊鐵嘴的堂口,住進兩年前的那間廂房。
房間保持原樣,只是積了薄灰。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
齊鐵嘴一頭扎進他的書房,整理從沙漠帶回來的資料。
同時他翻查古籍,試圖找到關于古潼京的線索。
日子一天天過去。
長沙的秋雨來了。
淅淅瀝瀝下了半個月。
赫連坐在廊下看雨,小白趴在他腳邊。
一個月后的一個傍晚,吳五爺急匆匆趕來。
“佛爺他們回來了。”
他進門就說,臉色凝重。
齊鐵嘴立即從書房沖出來,臉上寫滿了驚喜:“佛爺回來了?古潼京有進展了?”
吳五爺搖頭,面色嚴肅:“情況不對。他們回來得很狼狽,人少了很多。”
“而且……”
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佛爺一回長沙就私下發了禁令,通知九門中人不準再去古潼京,違者后果自負。”
“禁令?”
齊鐵嘴徹底愣住,呆了呆,緩了好一會兒才疑惑地問:“為什么?我們花了兩年時間……”
“出事了。”
吳五爺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話,肯定地說:“我的人看到佛爺時,他瘦了一大圈。”
“我要去見佛爺。”
齊鐵嘴臉上染上深深的憂慮,說著就要往外走。
“現在別去。”
吳五爺伸手攔住他:“佛爺現在閉門謝客,誰也不見。給他點時間,他要見我們的時候,肯定會主動過來的。”
齊鐵嘴掙扎了一下,對上吳五爺的眼睛,最終頹然坐下。
一周后,張啟山終于露面。
他在張府設了簡單的宴席,只請了九門當家。
赫連也被齊鐵嘴帶去了。
齊鐵嘴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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