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臨時營地時,天已全黑。
營地設在距離古潼京約一公里的一處背風凹地。
由三頂帳篷和兩輛車組成。
張啟山帶來的人已經生起了篝火,火上架著鍋。
鍋里煮著壓縮干糧和罐頭混合的糊狀食物。
赫連看著一點兒食欲都沒有。
簡單的晚餐后,張啟山召集眾人開會。
赫連坐在吳五爺和齊鐵嘴中間,被張啟山重點關注。
因為他是唯一深入過地宮且平安返回的人,能提供有價值的信息。
帳篷里點著風燈,昏黃的光線在眾人臉上跳動。
張啟山面前攤開一張手繪的古潼京草圖。
那是白天畫下來的。
“齊羽。”
張啟山看向赫連。
“把你在地下看到的一切,經歷過的一切盡可能詳細地告訴我。”
“任何細節都很重要,不要忽略。”
赫連盯著張啟山,嘴角一勾:“我不知道。”
張啟山:“……”
張啟山神秘值+100000
“你怎么會不知道?”
張啟山一字一句地說道。
赫連搖搖頭:“我忘記了。”
說完后,他就低下頭,充當自閉兒童。
張啟山:“……”
他深吸一口氣。
氣氛詭異。
所有人面面相覷。
張啟山平復好自已的心情,重新耐心地問道:“你在地宮里,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聲音?”
赫連看著他。
“對。”
張啟山更仔細地說:“比如音樂聲?樂器聲?”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對眼神透露出疑惑的眾人解釋道:
“我之前派來古潼京探查的先遣隊,在報告里提到過一個奇怪的現象。”
“每當有風吹過古城遺址,他們就能聽到隱約的樂聲,像是笛子,又像是塤,斷斷續續的,但很清晰。”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張啟山。
張啟山從隨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報告。
那是手寫的記錄,字跡潦草。
“從今日午后風起,約14時30分,全體隊員均聽到類似古樂之聲,聲源似從地下傳來,又似從四面城墻反射形成。”
“音調悲涼,持續約一刻鐘,風停則聲止。”
“嘗試錄音,但設備只錄到風聲,無特殊音頻。”
張啟山將報告念給眾人聽。
赫連搖搖頭:“沒聽見。”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后收回視線,他竟然對這個回答一點兒也不驚訝,他已經不對齊羽抱有任何希望了。
張啟山說:“我們到達這里才第一天,沒聽到。”
他繼續說:“但我相信先遣隊的記錄。”
張啟山提出了自已的猜測:“我想,古潼京的建造者,可能利用了特殊的設計,讓整座城在風中變成一件巨大的樂器。”
這個設想太大膽了。
讓一座城變成樂器?
吳五爺第一個提出質疑:“要能發出樂聲……這需要多么精密的聲學設計?三千年前的人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