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上,以那片翻騰的水汽為中心,開始掀起越來越大的波浪,不斷向著四周擴散。
廣場上,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系列變故。
“好大的膽子!以一敵二,對手可是地榜第二和第七位魔門雙子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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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因身形剛沖入漫天水汽之中,耳邊除了遠處傳來的婚禮禮樂與廣場喧囂,便是近處水滴砸落海面的密集“噼啪”聲,混雜著水汽翻涌的“呼呼”悶響。
就在他剛剛破開水汽,一點寒芒,毫無征兆地破開前方濃重水汽,已到眼前!
快得猶如驚電裂空,只留下一道筆直銀線貫穿霧障,挾著刺骨鋒銳與決絕殺意,直取眉心。
那是一桿長槍!
槍身似墨非墨,隱有暗紋流動,槍尖一點寒星,帶著一股陰柔卻刁鉆至極的勁力,竟將四方退路盡數封死。
了因面色不變,甚至眼神都未曾有絲毫波動。
仿佛那足以洞穿金鐵、刺破罡氣的槍尖,在他眼中與尋常雨滴并無二致。
電光石火間,他提掌,橫切!
動作看似簡單隨意,甚至帶著一種行云流水般的從容。
但那手掌邊緣,卻在剎那間覆上一層溫潤玉光——不刺目,卻凝實如實質,其下梵文虛影乍現即隱。
“鐺——!”
并非金鐵交鳴的清脆,一聲并非金屬交擊、卻更為沉悶凝實的異響炸開。
手掌不偏不倚切在槍尖側后三寸,正是槍勢流轉中稍縱即逝的節點。
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渾力道驟然爆發,并非硬撼槍尖鋒芒,而是以巧勁牽引、震蕩!
那勢若奔雷的一槍,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硬生生切得偏離了原本軌跡,擦著了因的耳畔刺過。
一槍刺空,持槍者顯然也極為意外,槍勢不由得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凝滯。
而了因一掌切偏長槍,去勢不止,手腕一翻,化切為推,掌心吐勁,一股磅礴柔韌卻又后勁無窮的力道,沿著震顫的槍身轟然傳遞過去!
持槍之人顯然沒料到了因應變如此之快,化解得如此舉重若輕.
更兼這順勢一推的力道古怪難當,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飛而去,足尖在海面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白痕,退出了十余丈,方才勉強穩住。
了因此刻也徹底看清了對手。持槍者,并非預料中氣勢狂霸的玄獠圣子,而是一位身著玄色衣裙、身姿高挑的女子——玄嬋圣女!
玄嬋圣女穩住身形,握槍的纖手明顯緊了緊,她抬眼看向了因。
方才那電光石火間的交鋒,雖只一合,卻已讓她感受到了眼前這白衣僧人的深不可測。
那份從容,那份對力量妙到巔毫的掌控,絕非尋常高手能有。
就在這時玄獠圣子的身影,從翻涌的水汽中完全顯現出來。
他身材高大,比了因還要高出半個頭,赤裸的上身肌肉塊塊隆起,那些暗青紋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兇戾的氣息。
他看了一眼身旁氣息微促的師妹,銅鈴般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目光便如毒蛇般死死鎖定了前方的了因。
恰在此時,了因之前攪動海面形成的漫天水柱被徹底擊潰,被卷上高空的無數海水化作瓢潑大雨,嘩啦啦地傾瀉而下,砸在三人之間的海面上,濺起無數細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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