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遵守過承諾,嘗試著去做一個仁慈善良的人。
即便做不到,他也愿意披上偽善的皮。
宿懷的猶豫祈愿看在眼中,她干脆換了種方式去問。
“那你還恨他們嗎。”
“……”
“恨。”
他也曾深刻的,茫然的恨過這個世界,恨過許許多多的人。
只是后來隨著情緒的逐漸掩埋,他終于忘了如何去恨。
終于聽到了實話,祈愿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拍了拍宿懷的肩膀,把他從自已身上推開。
她問:“有沒有五十塊錢?”
第一反應是打錢,而不是去找現金的宿懷搖了搖頭。
祈愿猜他也沒有,畢竟這是國內,沒有人會隨身攜帶錢包,甚至都不太可能有現金。
“好吧,那就先欠著。”
祈愿點了點宿懷的胸口,模樣看上去,倒頗有幾分故意使然的語重心長。
“之前,我用五十元買了你,我買你寬容別人,寬容自已。”
“那么現在,我再給你五十塊。”
“我決定在那個前提之上,再增加一些附加條件——我買你多寬容自已,少寬容別人。”
他該說些什么,才能表達出自已此刻的觸動,或者不是觸動……
天光乍現,海岸和天際連成一片,正是白晝降臨時。
宿懷想說,一瞬間。
祈公館的早餐時間一向不太準確,但午餐的時間是下午一點,這個相對幾乎從無變化。
祈近寒起床半個多小時了。
他端著咖啡杯縮在沙發上,高大的身體蜷縮在一個小單人沙發上,兩條長腿都局促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擺才好。
他眼神一邊瞄,一邊吐槽的和祈聽瀾說話。
“你看我就說那小白臉不是什么好東西吧?你看看,哪有讓人大半夜從海上回去,又睡到下午都不起床的?”
“你看看你那個死妹,自從談了戀愛,是腦瓜子也不靈光了,人也瘦了一圈了,那精神頭都快被吸走了。”
祈近寒越說越來勁:“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天煞孤星,他克她!”
祈聽瀾:“……”
看著祈近寒那一臉仿佛發現真相的嚴肅表情,祈聽瀾是一句話也不想接。
正是這個時候,樓梯處傳來下樓的腳步聲,其中一個趿拉著拖鞋,那個聽上去就很半死不活的聲音……
不用猜,一定是祈愿。
祈近寒翻了個白眼,他喝了口咖啡,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某些人,嘴上說的倒是好聽,但其實就只會在背地里搞些下三濫的手段,你何必半夜把人叫回去,你干脆從一開始就死纏爛打的跟著去算了。”
這話陰陽的是誰,傻子都知道。
但祈近寒脾氣就這樣,他為難宿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時間長了,別人其實也都習慣了。
就當眾人以為這次也會像平時一樣,祈愿和祈近寒互相罵上兩句,了不起再互毆一頓的時候,祈愿卻突然正色的開口。
“祈近寒,我最后再說一次,如果你以后再對宿懷不尊重,甚至是欺負他的話,你別怪我真跟你生氣。”
“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樣,了不起我天天在外面陪他,我不回來還不行嗎!”
祈近寒:“?”
他咖啡一個沒拿穩,差點全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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