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程烈就離開了,離開之前他交代兩名衛兵替蕭臨他們安排住處。
在路上,猙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蕭臨先生,稍微有些怠慢你了。畢竟這里是戰爭后方,大家的行事風格確實稍微粗獷了些。”
蕭臨倒并不介意,反而這樣簡潔直白的交流讓他覺得更舒服一些。
他問道:“那個聽證會是怎么回事?”
猙解釋道:“認知之門是鹽明島最重要的資產之一,也是我們產出四重超凡者的主要設施。”
“然后呢?”
“現在如果來了一個身份未經確認的三重超凡者,進入認知之門,然后也不晉升,專門截殺后面我們派去晉升的超凡者,或者改變認知之門內的環境,這都會對我們造成巨大的損失。”
“嗯,這么說也算是有道理了。”
“放心,希望先生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你,如果他們真的為難你的話,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兩人正交談間,他們從碼頭路過,一艘小船正停泊在碼頭,一行人正在從船上下來。
他們很顯然是從前線撤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渾身是傷,有的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殘疾。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們身上長出了紅色的,類似于結晶狀的物質。
這些人緩慢地排起陣列,每個人看起來都痛苦而迷茫。
而迎接他們的也不是后方的鮮花和掌聲,而是一群穿著厚重防護服,幾乎失去人的外形的鎮壓人員,手中還帶著重型武器。
“他們要被送到灰棺去嗎?”蕭臨問前面的衛兵。
“是的,這些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代理人,要在灰棺之中長期隔離。”衛兵習見怪不怪回答。
蕭臨看著鎮壓人員手中的大口徑槍支問道:“以前發生過叛亂嗎?”
“其實大多數回來的人,其實都不太想去灰棺區。”衛兵嘆了口氣,“有的人覺得他們是戰斗英雄,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有人只是想最后見自已的家人一面。”
衛兵頓了頓:“但其實我們也沒辦法,放他們離開,就等于把戰爭污染放出去了,到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蕭臨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了那些代理人一眼,然后就跟著衛兵離開了。
……
雖然他們是客人,但是安排的客房并不算寬敞,是一個狹小的單間,里面是鐵架子床,一張桌子,沒有廚房,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也沒有娛樂設施。
根據猙的說法,整個營地沒有電視機,也沒有收音機,因為這些能夠傳播“內容”的東西也會被戰爭遺骸所污染,輸送出難以喻的內容。
如果接收了那些內容,輕則發瘋,重則被污染。
蕭臨沒什么事做,就趴在欄桿上眺望遠處的海洋,從碼頭的方向看去,越是遙遠的地方,海面顏色就越紅,到最后變成了宛如鮮血一般的殷紅色。
但是那種紅色非但不讓人覺得恐怖,反而讓人有一種想要投身于其中的沖動。
蕭臨終于開始慢慢地意識到戰爭的危險性了,開始真正意識到那個曾經險些席卷世界的超凡者為什么被人們如此恐懼了。
他尊重自已,和自已對話,將自已視作對手,僅僅是因為他是超凡之源,是零號超凡者。
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他的力量就象征著瘋狂,象征著絕望,哪怕只沾染上一點點,也會萬劫不復。
時間就這么過去了七八個小時,有人敲響了蕭臨的房門,蕭臨打開門,猙就站在外面。
“聽證會安排好了,他們讓我們現在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