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臉色蒼白地喃喃,“你太不容易了,如果我能早點幫你們,唉,”她嘆氣,“時間有限,我找到的那段趙導和陳令儀私下傳遞學|歷證書的照片,只拍到封皮,遠沒有真正帶有知微名字的底版內頁效果好。”
陸星寒調整呼吸,搖了下頭,“非常有用,他們經手的過程我一直沒找到,現在能補足,萬無一失。”
他抬頭望了望透明棚頂外的夜空,“他們小圈子每個月初一十五大聚,人齊全,群魔亂舞,明天正好是十五,鋪墊全部做完了,等聚會開場,證據一起拋出去,警方會及時去敲門。”
袁孟在電話里沉聲保證,“放心,我這邊都妥當,后顧之憂也沒了,許老師的先生跟我聯系過,警方那邊的行動絕對迅速,一視同仁,不會出紕漏,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牽連。”
八點到了。
露營區的人逐漸多起來。
跟袁孟的通話結束。
許黛深吸口氣,“你們小情侶再聊聊悄悄話,我心里有譜了,換個帳篷去看。”
陸星寒卻摟著林知微先行站起,“許老師,您在這吧,我帶微微去個特別的地方。”
這一望無際大雪原,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但林知微不在意,去哪都好,反正跟著他。
露營區斜前方有間管理員用的斜頂小屋,外形像童話故事里的一樣,不算太高,側面還有梯子,以便平常上屋頂除雪用的。
陸星寒給她把圍巾裹好,拉鏈拉到最高,指指上面,“寶寶,怕不怕冷?”
林知微眼睛閃閃,“不怕,我們上去。”
她穿得圓滾滾,慢騰騰順著梯子爬高,就看到深紅屋頂坡度不大,有一小塊平臺,上面連超厚的棉墊子都擺好了。
陸星寒驕傲地指指自己,“我準備的,這地方是不是比帳篷好多了?”
林知微踮腳親親他凍紅的鼻尖,“你最厲害了。”
兩個人在墊子上緊挨著坐下,忽然又不說話,偷眼瞧著對方,各自有點小心思。
夜幕依然是黑的。
三秒還沒到,陸星寒先受不了了,拽拽她,“寶寶,你想什么呢。”
林知微把手伸進寬大衣兜里,攥住一個玻璃盒,輕聲說:“有個小東西想送你。”
陸星寒睜大眼,“我也有個小東西想送你!”
怔怔對視一下,一起傻笑。
林知微摩挲著焐熱的東西,朝他眨眼,“我的在兜里。”
“我的也是!”
她笑彎了眼,“那我數三二一啊,同時拿出來。”
三個數字數完,兩只手分別捧出來的東西在半空中小小一碰,同樣質地的玻璃罩發出悅耳輕響。
林知微和陸星寒的目光黏住。
玻璃罩里是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雪人,一個高大些,一個嬌小些,圓圓肚子上分別刻著“崽”和“微”,連表情和頭上戴的帽子都如出一轍。
就是酒店后院里,被暴風雪吹壞的那一對。
可明明是特殊定制的東西,居然相像得如同復刻。
陸星寒好一會兒沒眨眼,“寶寶……你沒見過我堆的那個。”
林知微笑出聲,“可是聽都聽了幾百次,不看也知道長什么樣子。”
她臉頰上灑著星光,眼瞳如水,“怎么辦,撞禮物了。”
“我做主了,”他低笑,“讓它們倆趕緊成婚。”
說話時,后方的露營區里驀地傳來連續的大聲驚呼。
天地在不知不覺時全然變色。
軟綢般輕揚的巨大光緞鋪滿天幕,碎鉆似的繁星隨之黯然,世界停止呼吸,僅為此刻的昳麗奪目。
從前存在于傳說里的景致,近得仿佛伸手可觸。
陸星寒轉過頭,目光回到林知微的側臉。
怎么辦,連極光也吸引不了他,什么都及不上微微任何一點的好看。
他動作輕柔地把她圍巾撥開一些,露出血色充盈的唇。
真乖。
真可口。
陸星寒胸中火苗跳動,傾身過去軟軟地吻上。
她下意識發出的氣音被他吞沒。
林知微摟住他,揚了揚頭,加深。
唇舌緊密貼合,陸星寒的聲音糅雜著苦等許久的沙啞,“寶寶,我們公開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