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亂成一片時。
“啪”一聲,開關重新打開,燈光大亮。
攝像組嘩啦啦收工,門外工作人員混亂成一團,袁孟領著同樣剛拍完的容瑞過來,拍著桌子大喊:“別裝睡了!才幾點啊,起來!都起來給我補習!”
陸星寒把臉埋進枕頭里,在胳膊內側掐出來的草莓印上使勁兒一按。
嘶,疼。
疼了好,疼了清醒,省得亂做夢。
晚上九點四十,男團三個成員換上日常衣服,個個一臉嚴肅,在桌子前坐成一排,袁孟拎著根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教鞭,來回在他們身后繞圈,對面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嚴肅說:“你們把書翻到三十頁。”
從第二期綜藝開始,星火娛樂就給男團找了貼身家教,利用一切零碎時間補習功課,生怕高考滑鐵盧。
今天跟來這位是補語文和政治的,原本請的老師有事請假,他臨時來替班,心底里很排斥這些不好好上學,出來混娛樂圈的學生,說話語氣生硬,偏見地覺得他們幾個肯定智商堪憂。
二十分鐘不到,容瑞就趴桌了,“老師,這題你都講好幾遍了,能不能換一個啊?”
老師鏡片后的眼睛睜大,霍地起身,氣呼呼沖到袁孟身邊,“你們這幾個學生怎么回事,太不懂得尊師重道了,隨隨便便對老師提意見,讓我怎么教?”
容瑞一臉懵逼,問陸星寒,“哥,這你受得了?”
陸星寒面無表情撐著下巴,很是高冷,“他說他的,我學我的,我復習,從來不需要人輔導。”
容瑞抱拳,佩服不已。
陸星寒哼了聲,“自學不好么?這么簡單的東西非要找人教?”
容瑞點頭稱是。
正說著,林知微從樓上下來,手臂上搭著幾套他們換下來的衣服,準備疊好收整,她剛一露面,待機模式的陸星寒像突然接通了電源似的,火速直起背,把書翻得嘩嘩響。
知微距離他還有五米,三米,一米!
即將擦肩而過時,陸星寒捧起書,桃花眼尾一垂,慘兮兮軟糯糯朝她開口,“知微,你忙嗎?”
林知微甩他一眼,“干嘛?”
他把書一舉,鄭重其事敲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求知欲仿佛要泣血,“這些題我全都不會,你以前語文成績好,給我講講啊!”
容瑞一把捂住胸口,“砰”地栽到桌面上。
自學?不需要人輔導?信他才有鬼!
林知微語文確實好,從前單科全校第一,畢業這么多年,偶爾看管陸星寒學習,看到高考模擬題也不怯場,實力不減當年。
她對認真復習這種事沒法抗拒,衣服暫時放一邊,仔細研究書上的短篇閱讀題,三分鐘不到看完有了思路,把陸星寒隨便指的那道簡單分析,翻過答案一看,八九不離十。
袁孟和補課老師的注意力漸漸被她吸引。
補課老師臉色越發難看,“我看你們根本不需要正規老師!”
說完包一拎,氣呼呼直接走了。
林知微莫名其妙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小林老師”,坐下來按順序逐題分析,講了差不多一小時,陸星寒心情這個復雜啊,明明是他一個人的知微,結果被容瑞和梁忱給沾光了。
生氣!
將近十一點,林知微終于放下書,讓他們各自去休息,重新撿起衣服要送去地下車庫,這些衣服是贊助商提供的,有使用時限,今晚會有同事統一裝箱帶走,不能耽誤。
陸星寒不知道時間這么嚴格,后悔之前耽誤她,站起來跟上去,“我陪你去。”
林知微果斷拒絕,“現在不算晚,各團隊都住附近,不少人還在外面,你別出去瞎晃。”
袁孟聽見了,過來擺擺手,“星寒,你老實呆著,正好我要去車里拿東西,陪小林老師一起到車庫,你袁哥我,你總該放心吧?”
陸星寒毫不猶豫說:“不放心。”
袁孟氣得要錘他,“給點面子行嗎?你出去只能給小林老師惹麻煩!”
說完他對林知微做個請的手勢,“咱現在就走。”
陸星寒繃著臉,知道袁孟說得沒錯,站門口目送林知微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轉角。
地下車庫面積很大,是整個社區共用的,從別墅步行過去三五分鐘的距離,快到時,袁孟手機響了,一看是星火娛樂老板打來的,連忙誠惶誠恐接聽,示意林知微稍等他一下。
一等就是近十分鐘。
眼看著要十一點半了,林知微心急,等不下去,對袁孟指指車庫的方向,決定先下去。
她又走出一段,前面就是車庫入口,今天為了方便節目組的大部隊人馬,卷簾門沒關,人也可以通行。
林知微把懷里的衣服往上提了提,順著坡道向下走時,光線漸暗,她忽然覺得身上莫名一涼,有股被人盯上的不適感,蛇一樣順著脊背向上蜿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