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余悸,不敢仔細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
見丈夫來了,她再也繃不住,淚如雨下,與丈夫抱在一起。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后怕不已。
慕仲元安撫了妻子好一會兒,這才問起荔枝到底出了什么事。
荔枝小臉煞白,說一早來房中伺候太太早起洗漱,卻發現太太不在床上。
慕大太太抬起淚眼:“我哪兒都沒去啊,我記得昨個兒晚上早早歇下,這一覺都睡得很沉,再一睜眼我就在……”
話還沒說完,她心頭咯噔一下,目露驚懼。
原先府中的異動只是對物件。
難道……現在輪到人身上了?
她渾身打了個寒顫:“仲元,你說這是不是……”
“你別自己嚇自己,咱們是鐘鳴鼎食之家,世代簪纓,蒙受皇族器重,多少貴氣福氣籠罩,怎么可能有你想的這種事。”慕仲元穩住了妻子,“你若怕,我往后日日都來陪你就是,大約是你孕中身子不穩,多了夢游的毛病,回頭讓府醫——實在不行讓太醫過府一趟,替你把脈診治,定然會無恙。”
慕大太太深吸一口氣,好像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她點點頭。
主子們不知曉,出了這種事奴仆們早就在暗地里議論紛紛。
大家都說,府里多了不干凈的東西。
便是請人來算卦,求高僧大師來做法事,怕也無濟于事。
慕仲元更是勒令闔府上下守口如瓶,不準往外多說一句。
這種事自然也瞞不住徐詩敏。
她去婆母床前盡孝侍疾,回來就譏諷連連:“怕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吧。”
當然,這話她也不敢當著公婆的面說,更不敢說得堂而皇之,生怕觸怒了那暗中的詭異力量,要將自己一并清算。
經過這一場風波,慕大太太徹底出不了門了。
整日臥床靜養,讓她看起來格外憔悴。
也不知是不是慕仲元守著她的緣故,接下來很長一段時日,府里都安靜太平,好像之前種種的異象都是一場夢。
這一日,玉厚郡主設宴請客。
威武將軍府與鎮國將軍府都在受邀名單內。
因是女眷們赴宴,有好些貴婦太太都攜兒帶女。
徐詩敏不甘示弱,也帶著她家晴姐兒一道來了。
玉厚郡主雖不喜徐詩敏,但她卻打心眼喜歡小孩子。
晴姐兒生得眉眼細致,很是可愛,她瞧了立馬眉開眼笑,又讓人拿了撥浪鼓哄著晴姐兒玩。
徐詩敏見那撥浪鼓制工不凡,用的是珊瑚珠子做墜子,又驚又喜:“這怎么使得,讓郡主娘娘破費了。”
“哪里話,不過是哄著孩子玩的。”玉厚郡主輕笑。
正說著,丫鬟傳話來,說威武將軍夫人來了。
玉厚郡主笑容陡然一變,真心熱切:“快請進來。”
徐詩敏哪能看不出郡主兩邊態度的截然不同,不由得心底暗暗發苦。
虞聲笙進門,與玉厚郡主見禮寒暄。
余光瞥到了不遠處的徐詩敏,視線剛要撤回又頓住,她瞇起眼定定地看著晴姐兒。
“怎么了?”玉厚郡主納悶。
虞聲笙緩步走到徐詩敏跟前,從發髻間拿下一根不起眼的木質素釵。
徐詩敏急了,護著女兒:“你想做什么?”
但見虞聲笙將那木質素釵往晴姐兒眼前晃了晃,指尖掐了個訣,方才還笑得歡快的孩子突然半張臉陰沉下來,一邊的眼珠子都被扯得又長又細。
那模樣恐怖至極,嚇得玉厚郡主都說不出話來。
徐詩敏差點把懷里的孩子丟了出去。
虞聲笙抬手接過,將晴姐兒穩穩抱住:“冤有頭債有主,纏著一個孩子不太好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