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至親至疏間,她嫁的男人選擇了前者。
“當初是你招惹了我,你說了我旺你的,你怎能撇下我一人獨行?”他摟緊了她,“我既然娶了你,你的就是我的,慌什么,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虞聲笙將臉埋入他的懷中,輕輕而肯定地點點頭。
從小到大,她從未真正依賴過誰。
虞正德、張氏、乃至消極怠工的鄭邱兩位媽媽,都沒有讓虞聲笙產生過一絲半點的依靠,即便是玉浮,她更多也是與師父一道共進退的想法。
依賴一個人?
她想都不敢想。
成婚至今,她對聞昊淵更多是作為妻子該做的情分,那藏在心底的溫情眷戀總是被她刻意壓制,刻意無視。
直到今日,兩口子將話說開,她方覺得豁然開朗。
原來不知不覺間,聞昊淵已經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女兒的親爹,更是能與她并肩同行,且能互相依賴的戰友。
又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子,虞聲笙這才驚覺屋子里漆黑一團,天早就暗了。
因沒有丫鬟在旁,連個掌燈的人都沒有。
她頓時臉上火辣辣的,沖著丈夫的胸口打了兩拳:“都怪你,錯過了擺晚飯的時候,豈不是讓底下的丫鬟婆子笑話!!”
主子居然白日宣淫,想想都覺得臊得慌。
聞昊淵一把捉住她的拳頭,拿到自己唇邊親了親:“這府里是咱們倆說了算,誰敢笑話?我又沒去睡別的女人,我跟我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婦親熱,何錯之有?”
到底是軍營出身的,說起葷話來他更理直氣壯。
虞聲笙說不過他,忙起身更衣。
可昏暗一片,她又腿發軟、腰發酸,差點站不穩摔倒。
聞昊淵從后頭抱住了她,又叫了丫鬟進來掌燈伺候。
早就候著的今瑤與金貓兒聽到,一人拿著燭火,一人提著茶爐子,二人無聲又匆匆地進屋,先從屏風外頭點亮幾盞燈;今瑤將茶爐子擺在案上,倒了兩杯先晾著,熟門熟路地去凈房里取了干凈細軟的里衣,伺候著虞聲笙換上。
她正猶豫要不要伺候聞昊淵時,床幔里躺著歇息的男人來了句:“你穿好了給我穿。”
這是對虞聲笙說的。
虞聲笙羞惱地回頭瞪一眼:“自己穿。”
“好個沒良心的女人!”他笑罵。
今瑤暗暗松了口氣。
終于,一番收拾梳洗后,兩口子總算穿戴齊整。
與此同時,金貓兒通知了常媽媽,端來了晚飯擺上桌。
燭火溫馨,飯菜豐盛,虞聲笙卸掉了心上一塊大石頭,又得滋潤,更顯得粉頰如玉,顏色正好。
如今的她,已經漸漸褪去了青澀,彰顯出與眾不同的氣質與美麗。
聞昊淵定神瞧著,越看越歡喜。
正吃著,外頭芳媽媽進來傳話:“夫人,方才瑞王府送了信來。”
虞聲笙放下筷子,打開看了兩眼,頓時臉色微變。
“瑞王府出事了?”
雖是在問,但聞昊淵的語氣里沒有半點好奇,更多是陳述,顯然他已經猜到了什么。
“嗯,江姨娘病重,說是快不行了,昀哥兒想求一求咱們府里的藥材。”
聞昊淵笑了:“那可是瑞王府,真正的皇親國戚,要什么稀罕藥材沒有,還要來咱們府里討?”
“說的是呢。”她感慨,“不過寫信的是昀哥兒……罷了,送點老參過去吧。”
連同老參一道送去瑞王府的,還有玉浮先前給虞聲笙的那道平安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