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大菩薩看了他一眼，甩給他一個金壺，淡淡道：“莫要多，去打水來！”

光清笑著接過金壺，起身來到佛樹的一處樹根之下，對著樹根行了一禮，隨后俯下身，在樹根附近的凹陷處打來一壺水。

光明大菩薩捏了一個手印，指尖立刻竄出一縷金色的火焰。

隨后，他便開始了煮茶。

而光清則在一旁對彭飆講解。

“須彌茶、菩提泉、眾生火，三者合為一，得一壺茶！此茶飲之，便能體會何為眾生，便能知道眾生的不易，便能……”

見光清唾沫橫飛的講述著，彭飆不由得橫了他一眼。

他越看越覺得這禿驢肥頭大耳，不像個好人。

……

“茶好了，彭施主、師弟，請！”

光明大菩薩開口，打斷了光清的講述。

此時，桌面上已擺了三個白玉杯。

光清仿佛講累了，咽了咽口水，便率先拿起一個白玉杯。

“師兄、彭施主，請！”

彭飆撇了撇嘴，右手探出，與光明大菩薩各拿了一杯。

隨即，三人不再多，品起茶來。

彭飆拿起茶杯后，低頭看去，便是一愣。

這茶，居然如同水一般，呈透明之色。

彭飆又輕輕嗅了嗅，發現這茶已沒有了一絲香味。

此茶若不是光明大菩薩泡出來的，彭飆真的會認為對方是在耍自己，拿一杯水來糊弄。

抬眼，彭飆掃向光明大菩薩與光清二人，發現兩人已經喝完了茶，閉上雙眼，回味起來。

彭飆心頭微動，收回目光，抬手將茶杯送于嘴邊，隨即仰天，一口飲下。

并非彭飆牛飲，而是茶水太少，只有一口的量。

茶剛一入口，彭飆便突然皺起眉頭，這茶的味道……

苦、極苦！

苦的讓人無法接受，想要一口吐出來。

彭飆就想要將之一口吐出。

正當他要如此做之時，突然發現光明大菩薩與光清二人已睜開雙目，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彭飆見狀，也不好吐出，只能將之一口咽下。

然而，當咽下之后，彭飆立刻露出驚訝之色。

此時的他，嘴中各種滋味輪番襲來。

酸、甜、辣、咸……

一瞬間，他的嘴中像是開了一場味覺的盛宴。

最終，所有的味道消失，一切歸于平淡。

“彭施主，如何？”光明大菩薩的聲音響起。

彭飆閉上雙目，沉默起來。

片刻之后，他睜開雙眼，看向光明大菩薩，點頭微笑道：“確實是好茶！”

說吧，他又看向光清：“果真如大師所，飲下此茶，能共情眾生！”

光清哈哈一笑，隨即雙手合十，道：“此茶初看無色，好似眾生從無而來。”

“品之極苦！”

“然眾生哪個不苦？”

“吞咽之后，各種滋味接連而來！”

“當眾生走到生命盡頭、回望過去之時，會回想一生中所經歷的種種，那時，萬般滋味涌上心頭，但唯獨不會有苦！”

“因為，苦到盡頭，便已習慣，而不知有苦！”

“阿彌陀佛！”

光清雙手合十，閉上雙目，念誦佛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