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她也只是貪便宜而已,罪不至死。
想到此處,彭飆冷冷道:“你滾吧!這次我不殺你,但我若是知道你還做這等事,我必不饒你!”
“啊!好好好,謝謝壯士開恩,謝謝壯士開恩!”
鐘老太立刻將手中搶過去的銀子放在地上,隨即便起身朝來路跑去,籃子與吃食自然是不敢要的。
“慢著!”彭飆一聲大喝。
才跑出數步的鐘老太聞,立刻停住腳步,同時心中惴惴不安。
彭飆看了一眼地上的銀子,淡淡道:“銀子拿去給你孫子治病,就當我買了你的吃食。”
鐘老太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確認過來后,連忙對彭飆千恩萬謝,隨后撿起銀子,一溜煙跑了。
彭飆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嘆,這次遭遇,讓他感慨不已,當一個人處于弱勢且身上有他人需要的利益時,即使占據了道義,是正義的化身,也不會得到他人的尊重。
而當面對一個未知的人,如果輕易暴露出自己的弱點和財富,那么災禍就會到來。
……
隨后,彭飆大吃一頓后,拿著剩下的吃食,繼續往云城方向趕去,為了安全,他走的都是小路,并且晝伏夜出。
終于,歷經五日時間,他走到了云城。
此時的他,渾身衣服早就被荊棘劃的破破爛爛,連右腿也因為走夜路時不小心被摔斷了,因此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但他的眼神卻是疲憊中帶著銳利,這五日對于他來說,極其艱難,但同樣也讓他明白許多,蛻變許多。
遠遠看著云城的土墻,蓬頭垢面如同乞丐的彭飆自語道:“終于到云城了,幾十里路,竟好像走了大半年。”
路,并非簡單指外界的路,此時更代表了一種心路。
“自從師父走后,我的運道便越來越差,老天啊,你為何如此對我?”彭飆仰天大喊,長久以來的郁悶壓的他喘不過氣。
丹田破碎、愛人背叛、靈器被奪、壽命不長、遭人欺騙、躲藏遇蛇,遇到刁民。
以前,他好歹也是個天才修仙者,體會過人上人的感覺,如今成為普通凡人,遭遇卻是要多慘有多慘。
“那個叫花子,不要擋住路,對,是你,說的就是你。”遠處的守門壯丁用長槍指著彭飆喝道。
彭飆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破破爛爛臟兮兮的,接著又看了看寬闊的大路,一二十個自己恐怕都無法擋住此路。
不過,他知道守門的壯丁都是些欺善怕惡之輩,他也不計較,找了一棵路旁的大樹,便坐在樹下休息起來。
進城是不用想了,沒錢交進城費,等歇息一會,多花點時間,繞城回彭家村吧。
彭飆做好打算,便假寐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呦……張爺,您又來了?”守門壯丁諂媚的聲音傳來。
“什么叫我又來了?會不會說話?老子在云城里買房了,我是回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彭飆的耳中。
彭飆疑惑的睜開雙眼一看,只見臉上長著痣痣上長著毛的張二河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正背著手昂著頭和守門壯丁說話。那模樣,就像是一只東張西望的鸚鵡。
彭飆見狀納悶不已,才十天不見,這張二河好像發達了,穿著像一個暴發戶,剛才還聽說在云城買房了。
不過彭飆如今的模樣,他是不愿和張二河相認的。
張二河到了城門前也不急著進去,他要在城門這里顯擺顯擺,讓一些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張二河發達了。
事情往往就這么巧。
張二河環顧四方,猛然看到遠處樹下坐著一個叫花子,那叫花子看模樣倒是有幾分熟悉。
帶著疑惑,張二河來到彭飆面前,彭飆見張二河好像認出了他,遂先開口說道:“二河,你這是發達了?”
彭飆雖不愿相認,但也不怕相認。
彭飆一出聲,張二河就知道是他,便驚訝道:“彭飆,真的是你,才十天時間,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彭飆搖搖頭,說道:“一難盡啊。”
張二河知道彭飆不愿意說,也不勉強,遂說道:“走,咱們進城,我如今在城內有一套房子,你先在我那住著。”
說著就彎腰下去,將彭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起彭飆,絲毫不在意彭飆身上的臟臭味。
見到張二河的舉動,彭飆內心不由得有些感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