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暉四十五度望向天空,眼神微瞇,似乎在回憶那天的情形。
“你說,一劍便能殺死一位半步宗師,此人的實力又該有多恐怖?”
葉擎空順著謝暉的思路一想,臉色驟變。
他并不知道那日劍奴死的具體情形。
只知道六扇門傳出消息,說金衫捕頭墨七與灰衣人同歸于盡。
墨七明明只有二品實力,怎么可能是劍奴的對手。
想到這里,葉擎空忽然覺得有些驚悚。
他猛得反應過來:“墨七是掩飾?!”
“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居然能讓一個金牌捕頭用命去給他掩飾?”葉擎空震驚道。
后面的古玲瓏也順著謝暉的思路想了一下。
她內心輕顫,看向謝暉的目光中多了抹茫然。
墨七在替那人掩飾身份。
難道謝暉也是在這么做?
有人讓他掩飾身份?
古玲瓏輕抿嘴唇,白皙的臉略顯蒼白。
聽著葉擎空的推論,謝暉也嚇了一跳。
哥們,我可什么都沒說啊,這都是你自已瞎琢磨出來的。
葉擎空臉色發白,腦海中快速過著有這種實力的人。
究竟是誰?
能量這么大,能讓六扇門做到這種程度?!
謝暉偷偷瞥了葉擎空一眼,忽然計上心來。
他眼珠一轉,嗓音略顯沙啞道:“你既然這么想知道……”
“我就再給你一個提示。”
此話一出,葉擎空心頭生出一抹緊張。
咕嚕……
他暗咽口水,內心發虛。
該……該不會是……
謝暉見葉擎空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已,忽然想再逗逗他。
“你真的想知道嗎?”
謝暉話風一變,表情深沉:“如果你知道了那個人……”
“你將再也無法脫身。”
“這個代價,你愿意承受嗎?”
咕嚕……
葉擎空又咽了口口水,他隱隱猜到了。
這時候,謝暉給出提示:“她……”
“姓陳。”
轟!!!
短短的三個字。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一般落在葉擎空頭頂,劈的他眼冒金星,頭昏腦漲。
帝君!
是帝君之子!
又是帝君之子!
六扇門里有一位帝君之子!
葉擎空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額頭冒出冷汗。
短短的三個字,讓他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恐怖。
是了!
是了!
除了帝君家的,誰還能讓六扇門用一名金衫捕頭的命去給他做掩飾。
除了帝君家的,誰還能一劍斬殺劍奴!
該死。
他們一家都是怪物嗎?
哪來的那么多武道天才!
葉擎空表情變得猙獰。
謝暉閉上眼睛,聲音沙啞:“我不能再透露更多了。”
“我并不想騙人,情況特殊,實乃無奈之舉……”
葉擎空攥緊拳頭,臉色變幻,暗暗咬牙。
可恨!
一個帝君便橫壓江湖這么久。
就連他的義子們,也都占據一方,將手伸入江湖各處。
他們究竟要做什么?
這一刻,葉擎空覺得有些恐怖。
自已好像真的被卷入了什么可怕的秘密之中。
想到這里。
葉擎空深深吸氣,壓下自已的心緒。
看來必須要加快進度了。
算上后來的三人,數量上差不多了。
鑄劍!
溫養了五年多的劍胚,也足夠了。
等到劍成之日,便是神劍山莊徹底響徹江湖之日!
葉擎空冷靜下來,神情嚴肅。
現在任何事都沒有神劍之事重要。
“呼……”
葉擎空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對芳心大亂的古玲瓏說道:“古堂主,你去把他押到牢里。”
“你這次的調查立大功了,你可以去藏劍閣挑選一門劍法。”
“剩下這三人我親自帶去劍冢。”
古玲瓏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葉擎空身后的謝暉。
只是一眼,她便迅速偏過頭,絲毫不敢多看。
“是……”
古玲瓏低頭,應聲道。
“你們三個,既然來了,就不要再想其他念頭。”
“我有一場造化要送給你們。”
葉擎空對胡雨婷三人說道。
……
神劍山莊,深處密室。
“呼呼……”
“轟轟!”
巨大的風箱聲音在密室內回蕩。
數十名鑄劍匠在來回奔走。
巨大的鑄劍爐內靜靜的躺著一柄被高溫烤得通紅的劍胚。
這個劍胚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鍛造。
五年時間,它早已從平凡至極的一塊材料,蛻變為了有“靈性”的存在。
一群工匠憑借著經驗判斷何時該升溫,何時該加入特制的鍛造材料。
在這群人眼中,爐中躺著的已經不再是一柄劍,而是他們的孩子。
一個象征著他們沒有白來世上的“孩子”。
所有人都用一種狂熱、期待的表情看著這條劍胚。
“轟隆隆……”
密室的大門被人打開。
葉擎空走了進來,他身后跟著幾十個衣著破敗,雙目死寂的老者。
工匠們見到葉擎空,紛紛恭敬出聲:“少主!”
他們看向葉擎空的目光中帶著感激。
如果不是他,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去參與鑄就一柄神劍。
一柄……
真正的神劍!
葉擎空走到爐邊,低頭看向腳下的鑄造爐。
絕世劍胚在爐底靜靜溫養著。
這爐劍,已經接連不休,燃了五年。
神劍山莊也為這柄劍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看著爐中的神劍,葉擎空心底的喜悅與欣慰交加。
似是感受到葉擎空的情緒。
“嗡嗡!”
清脆的劍鳴聲從爐中傳來,如同一個剛剛睜眼的嬰兒般給出回應。
聽到劍鳴,周圍的工匠們越發激動。
葉擎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緩緩開口道:“諸位,五年艱辛,我們都走過來了。”
“今日!”
“葉某來履行當初答應諸位的事。”
“讓我們一起見證,絕世神劍的誕生!”
“鑄劍!”葉擎空眼神激昂,大聲喝道。
話畢。
葉擎空身后,一個劍奴邁步上前,主動跳入爐中。
“嘭!”的一聲。
火星四濺。
爐火瞬間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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