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端起陶碗,起身敬酒。
大皇子也站了起來,端起陶碗,微笑飲盡。
放下陶碗后,朱允烈輕嘆道。
“不過,斷龍崖一戰,二十六名獵妖師,無一生還。”
“這是我的過失。”
“我低估了藍田玉的狠厲,更未能預判他會親自坐鎮斷龍崖,將奇襲隊視為首要絞殺目標。”
“是我調度不周,是我輕敵大意,才讓二十六位同袍埋骨山崖。這筆賬,該算在我頭上。”
頓時。
包括張唯在內,人人一怔,皆抬頭看向大皇子。
朱允烈端起陶碗,對著斷龍崖的方向深深躬身:“我朱允烈,在此向犧牲的同袍賠罪!”
眾人連忙起身,紛紛道:“殿下重了。”
“是啊,殿下,戰場兇險,瞬息萬變,這跟您沒關系。”
朱允烈卻搖搖頭,眼神堅定。
“罪在我身,自當自省。此戰結束后,我會前往北疆極寒之地‘冰封谷’,靜思三月,閉門自省,若不能悟透用兵之道、戒驕戒躁,便不回皇城。”
院子里不由一靜。
隨后,人們看著大皇子的眼神愈發敬佩。
作為上位者,能主動攬責、自請懲罰,這份氣度,確實難得。
何況對方還是大皇子,以他的身份,原本無需如此。
特別是在攻山過程里,他出力最大,身先士卒,哪怕有疏漏,誰敢說他的不是。
但朱允烈卻對自己近乎苛求,若大曜皇室人人如此,這座人間王朝恐怕還有下一個千年。
只可惜,并非所有人都是朱允烈。
皇家內部,問題重重,這才讓大曜走了下坡路。
乃至現在,兵荒馬亂,災禍四起。
這時一名年邁的獵妖師說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大皇子不必太過自責。”
朱允烈點點頭,隨后微微一笑,說道。
“董老說得沒錯,我們能做的,便是守住他們用性命換來的太平,也讓他們的犧牲,有所回報。”
“好了,今晚是慶功宴,大家都高興點。”
“喝酒!吃肉!”
頓時。
院子里的氣氛再一次變得熾熱。
席間,有行酒令的,有低聲交談,也有人高聲大笑,更有人大口吃肉。
過了片刻。
朱允烈干咳一聲,讓眾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接著笑道。
“今日攻山,張百戶率隊經由秘道攻上大殿,破青龍陣、斬筑廬境修士。”
“今天我們能夠順利打下清陽山,張百戶功不可沒。”
“現賜你黃金百兩,天材地寶若干,以及玄技玉符一枚。”
張唯連忙起身:“謝殿下!”
當下便有一名親衛,捧著木盒上前,在張唯面前打開。
盒分三層,最上面一層是百兩黃金,金燦燦地迷亂人眼。
中間那一層則是一些修煉材料,散發異香。
最后一層,卻只有一枚玉符,但這三層事物,卻屬這枚玉符最為珍貴。
張唯相信,大皇子拿出來的玄技,肯定不會是普通貨色。
“朱盈川。”
大皇子又道:“你輔助張百戶,作戰勇猛,賜‘淬體靈液’一瓶。”
“我看過你的檔案,你曾是張百戶的下屬。”
“那往后,你便與張百戶一起行動吧。”
“望你繼續輔助張百戶,再創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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