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馮運明和喬梁等人把酒歡,那邊的林雄寶卻正在心亂如麻,在室內快速走來走去,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驚惶,他不知道馮運明和陳維君、喬梁以及趙南波聚在一起具體商談了什么,但心中隱隱涌出強烈的不安,特別一想到自己和那人命案子的牽扯,想到自己目前面對的困局,一股說不出的恐懼油然而生。
“特么的,不能坐以待斃,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一起密謀算計自己,不能任由對自己不利的這股勢頭繼續下去,必須自保,必須自救。”林雄寶自自語著,心情十分煩躁。
雖然煩躁不安,林雄寶卻又感到茫然,雖然他心中隱隱有一種巨大的不安,但卻一時又理不出頭緒。
“唉……”走到窗前站住,看著外面深邃而蒼茫的夜色,林雄寶忍不住l嘆一聲,雖然他覺得自己內心是堅強的,但此時卻不由生出幾分孤獨。
這一夜,林雄寶在宿舍里輾轉反側,整夜未眠。
第二天上班來到辦公室,單位的人看到林雄寶無精打采眼圈發黑,都有些驚訝,但卻沒人敢問他是怎么回事,包括單位的幾個副職。
林雄寶坐在辦公室里無心處理政務,滿腦子都是昨晚馮運明去見陳維君、趙南波和喬梁的事,心里想著種種可能,揣測著各種不好的事情,琢磨著如何應對可能會發生的對自己不利之事。
快到中午下班的時候,林雄寶正在辦公室里昏昏欲睡,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手機鈴聲讓林雄寶渾身一顫,定定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隨即快速接起來,嘶啞著聲音道,“說――”
對方不知道在電話里說了什么,林雄寶聽完后身體猛地一抖,失聲道,“什么?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對方的聲音很清晰道,“雄寶,據我從我們省紀律部門內部得到的消息,正在林山考察的馮運明墻裉焐銜綹n窀竅鋁酥甘荊岢鲆閱闥檔哪歉靄缸猶峒恫榘臁蘭莆錆蕓煬突嵐才挪渴鷲飧鍪慮欏
“這……這是真的?”林雄寶的聲音有些結巴,臉色蒼白,對方是他在省紀律部門重要部門工作的多年好友,他告訴自己的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
此時,這個消息對林雄寶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他很清楚提級查辦的后果是什么,那會失控,徹底失控!
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機,林雄寶腦子里劇烈翻騰,他此時終于明白,昨晚馮運明和陳維君、趙南波以及喬梁見面是商談什么事情了,昨晚他們才見完面,今天馮運明就在林山指示常務副翹峒恫榘炷歉靄缸櫻踔戀炔壞剿疾旖崾厝ァ
想到喬梁和馮運明的不一般的關系,想到趙南波對自己之前的態度,想到陳維君突然來到林山,林雄寶的思路逐漸清晰,他緊緊攥起拳頭,這一定是喬梁的鬼點子,一定是喬梁在操作這事,能讓馮運明關心這個案子,能讓馮運明同意提級查辦,只有喬梁能做到,只有喬梁能說動馮運明。
如此想著,林雄寶對喬梁恨地咬牙切齒,混蛋,這個混蛋喬梁,他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這貨夠狠的,老子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王八蛋。
“不能,絕對不能讓這個案子提級查辦,絕對不能失控!”林雄寶心里一遍遍重復著這個念頭,腦子飛速旋轉著,點燃一支煙,狠狠抽了兩口。
看著一股青煙在自己眼前彌漫,林雄寶深深呼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梳理著思路,努力想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良久,林雄寶的內心平息下來,眼神也變得冷靜,目光沉穩而堅定,事到如今,自己最不能的就是沖動,既然有問題,那就要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林雄寶熄滅煙頭,走到臉盆前,用冷水洗了把臉,又梳理了一下頭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然后摸出手機,給黃定成打了過去。
片刻,電話接通,電話里傳來黃定成懶洋洋的聲音,“雄寶同志,什么事?大中午的給我打電話。”
林雄寶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笑道,“不好意思,黃譴蛉拍形縹縲萘恕!
“我還沒開始午休呢,正準備吃午飯,什么事你說吧。”黃定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尼瑪的,你吃午飯,老子早飯都沒吃呢。”林雄寶心里暗暗罵了一句,接著繼續笑著道,“黃牽矣兄匾氖慮橄敫惚ǎ恢濫衷詵講環獎悖俊
“方便,你說吧。”黃定成道。
“既然您方便,那我過去找您。”林雄寶道。
“我說方便,是在電話里說方便,有什么事在電話里說不就行了,干嘛非要過來找我?”黃定成的聲音聽起來愈發不耐煩。
“尼瑪,原來你是這個方便法。”林雄寶又在心里暗罵了一句,雖然氣惱,卻還得低三下四,“黃牽慮楹苤匾揖醯沒故塹泵娓惚u靡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