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馮運明下了車,喬梁和林雄寶先后迎了上去,林雄寶知道喬梁和馮運明關系親近,這時候自然不會去跟喬梁爭這個風頭,有意落后了半拍,更何況他知道馮運明不一定就待見他,而對于馮運明下來調研考察,林雄寶心里是頗為抵觸的,希望能早點應付過去。
看著馮運明滿臉笑容拍著喬梁的肩膀,兩人已然是熱情攀談起來,林雄寶微微有些走神,感覺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林雄寶走神的片刻,突地,旁邊竄出個人來,只見對方突然拿出一張用大紅字寫的橫幅,舉到了頭頂,撲通一下跪到馮運明面前。
眼前的一幕太過于突然,在場誰也沒反應過來,包括馮運明也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么事,當看清男子頭頂舉著的橫幅寫的字時,馮運明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邊上,林雄寶眼珠子瞪得滾圓,男子那舉在頭頂的大字寫著‘林雄寶是殺人兇手’,短短八個字,讓林雄寶睚眥目裂,幾乎跳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是一臉發懵,愣愣地看著男子手里舉著的那幾個大字,一時竟是沒人做出回應,這時候,還是馮運明率先反應過來,伸手去扶那跪著的男子,“這位老哥,你先起來。”
男子看著已經上了年紀,兩鬢斑白,一張滿是褶皺的臉飽經風霜,但他的實際年齡看起來其實并沒有表面上那么老,只有五十多歲,當然,這是題外話。
在馮運明出聲后,眼神幾乎要殺人的林雄寶也有了反應,怒吼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人拖走。”
林雄寶這話是沖著身邊的工作人員喊的,大吼一聲后,林雄寶一個箭步上前,對馮運明道,“馮牽⌒模餿死蠢幻鰨有牟渙跡鋅贍芑嶸撕δ!
林雄寶說著,做出一副保護馮運明的架勢,擋在馮運明和男子中間,隔絕了馮運明的視線。
馮運明往邊上走了一步,瞅了林雄寶一眼,“雄寶同志,你看他這樣子像是會傷害我嗎?”
馮運明說話時,已經將男子扶起來,對方一看就是那種老實巴交的農民。
馮運明這話將林雄寶噎了一下,目光落在男子身上,這么近距離觀察之下,林雄寶終于認出了對方,正是之前那樁命案死去的兄妹倆的父親,林雄寶之前見過對方,但對方并沒有像現在這般蒼老,這會認出對方,林雄寶驚訝于三四年時間讓一個人蒼老成這個樣子,但隨之而來的是憤怒,今天這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選在了馮運明下來調研的這個節骨眼,而且對方還能精準知道馮運明啥時候下來,提前混進了市大院,剛剛他竟然沒發現邊上藏了這么一個人,也不知道對方是躲在哪里。
眼下去想這些已經沒意義,林雄寶沖對方大聲斥責道,“你是誰?是誰指使你來陷害我的?”
林雄寶的怒斥聲讓男子害怕地往后縮了縮,幾年前,他就見識過林雄寶的官威,對林雄寶這樣的大領導天然帶著畏懼,那時候,為了兒子和女兒的案子,他也曾鬧過,但被一伙來歷不明的人反復恐嚇和毆打過,身上仿佛已經失去了那股精氣神。
馮運明見狀皺眉道,“雄寶同志,你這是干什么?”
林雄寶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啥,急道,“馮牽餿死蠢幻鰨有呢喜猓灰幻殺瘟恕!
林雄寶一邊說一邊朝手下的人喊道,“你們都傻了嗎,還不趕緊把人帶走,萬一傷到了馮竊趺窗歟俊
林雄寶說完,見馮運明要開口,又是一頓搶白道,“馮牽裉煺饈掠跋焯堤窳恿耍贗肺頤且歡鮮芯值娜順共櫬聳攏涯緩蠛謔志境隼矗銑筒淮!
在一旁見證了一出好戲的喬梁聽到林雄寶這么說,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雄寶同志,這都還不知道是啥情況呢,怎么你就急著給此事下定論了?”
林雄寶同喬梁對視著,“喬市l,這明擺著就是有人居心不良在幕后指使,借著馮竅呂純疾熘敫慍銎蘋翟勖橇稚叫蝸蟮氖隆!
喬梁好笑地看著林雄寶,“雄寶同志,人家上面寫的是你林雄寶是殺人兇手,怎么跟破壞咱們林山形象扯到一起了?”
林雄寶惱火地看著喬梁,對方分明是故意跟他過不去,此刻就算是有馮運明在一旁盯著,林雄寶也顧不上那么多,道,“喬市l,今天這樣的事要是傳出去,難道不會造成不好的輿情事件?這難道就不是影響了咱們林山的形象?”
喬梁眨了下眼,暗道林雄寶倒是挺能扯,偏偏還被對方扯出一點道理,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喬梁不好故意跟林雄寶抬杠,況且這里在市大院,影響確實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