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運明走進辦公室,關新民并沒有起身相迎,而是繼續端坐在椅子上,以一副審視的姿態打量著馮運明,隱隱有一些居高臨下的意味在里頭。
關新民對馮運明的印象還停留在馮運明擔任江州市組織部l的時候,很顯然,那個時候的馮運明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畢竟他那時候是省府一把手,而馮運明不過是區區一個地市的組織部l,關新民確實有理由瞧不上對方,沒想到時過境遷,馮運明走到這個層次了。
察覺到關新民審視的眼神,馮運明竟是感受到了些許壓力,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關新民在他過往記憶里的地位太高,哪怕如今他成為省班子的領導之一,馮運明發現自己對關新民還是有點敬畏的。
雙方就這么互相靜默了片刻,馮運明率先反應過來,道,“關牽謾!
關新民笑了笑,抬手請著馮運明坐下,“運明同志,你這是不聲不響就來上任了啊,我還以為你要過幾天才到呢。”
馮運明肅然道,“組織的任命下來,我不敢過多耽擱,怕耽誤了這邊的工作,就抓緊趕過來了。”
關新民笑呵呵道,“來到東林,有沒有覺得挺親切的,這邊可是有不少咱們在江東的老面孔啊。”
馮運明聽到關新民這話,眉頭微不可覺地擰了一下,他感覺關新民此刻是話里有話,不知道關新民是否在內涵什么,這讓馮運明不得不慎重回答,因為他很清楚關新民之前跟安哲的關系并不和睦,還打壓過安哲,安哲當時從江州市塹奈恢蒙媳壞韉澆桃導湃ィ褪槍匭旅竦氖直剩緗癜艙蓯鞘「囊話咽鄭凸匭旅翊畎嘧櫻悸塹秸庖徊悖匭旅裾饣疤鵠純刪筒皇悄敲吹ゴ苛恕
關新民見馮運明發愣,笑道,“運明同志,坐啊,愣著干什么。”
馮運明點頭坐下,還沒等他開口,只聽關新民又道,“運明同志,今后咱們就在一個班子里共事了,你作為掌管紀律工作的班子領導,一定要帶頭以身作則,公正嚴明,不能將個人情感帶入到工作當中,要不然會有損紀律部門的威嚴。”
聽到關新民的話,馮運明下意識地想點頭,猛地又覺得不對,關新民儼然是一副教育的口吻在跟他說這番話,這讓馮運明心頭略微有些不舒服,現在他好歹是班子領導之一,關新民這樣的口氣讓他有點排斥,但馮運明除了默默點頭外,還真沒法說什么,一方面,關新民作為班子的班l,對方有資格以這種上下級的口氣來說話,另一方面,過往記憶里對關新民的敬畏心理讓馮運明在關新民面前多少還是有一些拘束和放不開。
關新民見馮運明沒說話,繼續道,“運明同志,咱們也都是在江東就認識的老人了,如今更是有緣分在東林繼續搭班子,我希望咱們在共事期間能夠相處愉快,并且能有一個好的配合,你覺得呢?”
馮運明聽出關新民這話有敲打的意思,卻也只能點頭道,“關悄檔拿淮懟!
關新民滿意地笑笑,“我相信運明同志你是一個講原則顧大局的人,希望今后紀律部門能夠緊緊的圍繞著省班子的部署開展工作。”
馮運明依舊是默默點頭,本來想在關新民面前提一提林山市紀律部門的事,這時候,馮運明愣是發覺自己開不了口。
心里頭莫名有些煩躁,馮運明站起身道,“關牽蟻攣綹盞劍簧妒碌幕埃蟻然厝グ捕僖幌隆!
關新民笑道,“好,那你先去吧,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組織安排的,你盡管提,回頭我這邊安排個簡單的班子見面會,你和班子里的同志一起認識一下。”
馮運明點頭道,“好。”
從關新民辦公室出來,馮運明深吸了口氣,坐電梯下樓后,馮運明才慢慢地將心態調整過來,他意識到自己在關新民面前不能再受以前那固有的記憶影響,現在的他,不再是面對以前的關新民的那個市組織部l,而是省紀律部門的一把手,如果說兩人以前的身份懸殊,那現在已然拉近了差距,他得重新擺正心態。
世易時移,如今的他也非當初的他,馮運明挺直了胸膛,信心和氣勢在這一刻又回到了身上。
經過短暫的心態調整,馮運明很快恢復如常,這時候如果再面對關新民,他不會再像剛才那般。
準備走回紀律部門辦公大樓時,馮運明腳步一頓,想到自己還沒去跟安哲這位老伙計見面呢。
看了看時間,馮運明拿起手機給安哲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馮運明笑道,“安領導,這會不忙吧?”
聽到馮運明的話,安哲立刻就猜到馮運明應該是到東林了,當即道,“老馮,你是不是已經來了?晚上我給你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