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頭,喬慧眼睛睜得老大,她一直以為一個人再沒素質也不能沒有下限,但今天的見識委實是刷新了她的三觀。
這個潑婦看來是認識所里的主要領導了,行啊,對方既然想先仗勢欺人,那就看誰的背景硬,她喬慧也不怕。
中年男子聽到女子的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了一聲姑奶奶喲,你就算是想把人關著,也不能明著說出來啊。
見女子已經走了出去,中年男子立刻跟著往外走,兩人很快出了調解室,中年男子這才道,“趙小姐,不是什么大事,你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女子道,“黃所l,你看我這手臂真的快受傷了,還有我這鞋子也被踩壞了,我讓他們道歉賠錢過分嗎?你看他們啥態度啊,這種鄉巴佬不整治整治,他們就……”
中年男子正是所里的所l黃承良,女子則叫趙月嫦。
這會黃承良并沒有去注意聽趙月嫦后面所說,而是順著趙月嫦的話看了看對方擼起的袖子和被踩臟的鞋,心里一陣無語,就手上那微微有一點擦紅的皮膚也叫受傷?還有腳上那鞋子,他沒看出哪里壞了,這特么純粹是小題大做。
心里吐槽著,黃承良嘴上自然不能明說,他跟面前這趙月嫦也不算認識,之所以對對方這么客氣,是因為剛剛市局常務副局l的公子姜皓親自打電話過來,而剛才在電話里,黃承良大致試探了一下,知道這l得頗為漂亮的趙月嫦是那位姜公子的女朋友,這讓黃承良對趙月嫦的態度十分熱情,畢竟對他一個街道所的所l來說,要是能借此攀上市局常務副局l的關系,將來提拔擔任分局領導就大有希望。
當然,想巴結是一回事,黃承良不可能真的完全按照趙月嫦所說的去做,那樣也太胡來了,就為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把人關兩天,權力再任性也不是這么使的。
很好地掩飾著心里的想法,黃承良笑道,“趙小姐,你的訴求就是讓他們道歉賠錢是吧?”
趙月嫦點頭道,“沒錯。”
想了想,趙月嫦又補充了一句,“最好是能給他們一個教訓,要是能拘幾天再好不過。”
黃承良撇了撇嘴,自動將趙月嫦后面的話忽略,笑道,“趙小姐,你先到我辦公室休息一會,你放心,你的訴求我會盡量幫你達到。”
趙月嫦看了看黃承良,不依不饒道,“黃所l,你可別對那些鄉巴佬太客氣了,老話說得好,窮山惡水出刁民,越是窮的人越沒素質。”
黃承良古怪地看了趙月嫦一眼,心說對方這話用在自個身上不是更合適嘛,說得他莫名覺得滑稽。
強忍住笑,黃承良讓人將趙月嫦帶到自己辦公室休息,隨后招來一名警員,同對方小聲交代起來。
黃承良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事件另一方的喬慧幾人道歉賠錢,這事也就算是解決了,真把人關起來是不可能的。
事情吩咐完,黃承良就躲到會客室去休息了,實在不愿意去跟趙月嫦面對面,他覺得對方有點奇葩,說句不好聽的,對方更像是刁民。
調解室里,喬慧和父母三人被晾了一會,喬慧這時候也給哥哥喬梁發完信息,告知喬梁現在在派出所里的調解室,剛把手機放下,喬慧看到一名警員走了進來,對方的態度頗為和善,給喬慧和父母親三人分別倒了一杯水,這才拉開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
喬慧喝了口水,同那警員對視了一眼,不客氣道,“剛剛那潑婦說要關我們兩天,咋的,你們是不是真打算將我們拘起來?”
那名警員干咳了一聲,“怎么可能呢,我們這里又不是不講理的地方,哪能那么亂來。”
警員說著看了看喬慧,道,“這位女士怎么稱呼?”
喬慧淡淡道,“我姓喬。”
警員聞繼續道,“喬女士,你們沖突的情況我已經大概了解了,這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們其中一方報了警,那我們肯定是盡量幫你們調解……”
喬慧聽著對方的話,眨了眨眼,預感到對方會有下文,果然,只聽對方話鋒一轉,道,“喬女士,剛剛那個趙小姐的能耐你也看到了,咋說呢,有些話我不好說得太明白,但這個呢……你應該明白的,退一步海闊天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喬慧呵呵一笑,“你直接說那個潑婦認識你們所里的領導,讓我們忍氣吞聲道歉不就得了。”
警員砸了砸嘴,有些話他本不想直接說出來,偏偏喬慧要把話捅開了講,他只好道,“喬女士,我的本意是想幫你們調解,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只好實話實說,你們要是不道歉賠錢的話,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走不出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