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早上,卻是聽見隔壁傳來伙計的驚呼聲。
陸鳴雪從床上坐起來,正將外衣穿上,門口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姑娘!那小哥不見了!”
陸鳴雪一愣,看向在窗戶下方站著的人。
“你該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我不能,昨天你差點就陷入危險。”
門仍舊響個不停。
影衛也意識到不對,將窗戶打開,正要翻出去。
陸鳴雪道:“別動,你難道想摔下去?”
影衛臉色還蒼白著,能看得出來他正在忍著左肩上的疼痛。
他這么虛弱還要翻窗,萬一失手可就不好了。
陸鳴雪見他躲在陰影中,才將門打開。
外面是掌柜和兩個伙計,都是滿臉驚慌。
“姑娘……你的那個下屬他他他,他不見了。”
陸鳴雪面露無奈,道:“我知道,他自幼習武,閑不下來。他現在應該是去練招去了。我以為他昏迷之后不會那么早醒的,才沒告訴你們。”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道:“他……都傷成那樣了,還要練武?”
“嗯,他一向對自己要求嚴格。讓你們擔心了。”
掌柜三人帶著滿臉的震撼走了。
陸鳴雪才讓影衛回他自己的房間。
“你好好歇著,如果有事,我會叫你。這是命令。”
陸鳴雪回想了一遍昨日的種種情形,最后還是覺得,那兩個內侍應該是想要保護她。
她這才想起來,還沒問影衛的傷是何人造成。
她便跟過去,敲了兩下門,不等里面有回應便推開門。
便看見影衛正坐在靠近她房間的那扇窗下。
他被敲門聲驚動,正要站起來,卻沒成想被陸鳴雪開門抓個正著。
“你怎么回事?不想好好養傷?”
陸鳴雪皺眉,有些不能理解。
影衛虛弱地笑了笑,道:“這點傷,其實對我們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那你怎么暈了?”
影衛答不出來,抿嘴不敢再說話。
陸鳴雪明顯是有些生氣了。
“去床上躺著,我有話要問你。”
“啊?就這么問吧……我去躺著。”
陸鳴雪有些頭疼。
在影衛這里,衛封寒給他下的命令,必然是高于她下給他的命令的。
保護她和臥床養傷之間,他肯定會選擇保護她。
陸鳴雪眉頭不展,走到床邊。
“怎么不蓋被子?”
影衛默默地將被子拉過來蓋上,牽扯到左肩的傷口,明明疼得不行,臉上也沒有流露一點。
被子蓋在身上,果然要溫暖許多。
“如果現在有人來找我麻煩,你能打得過嗎?”
“能。我只是左肩受了點輕傷,并不影響我右手拿劍。”
“那如果同時左右兩邊有人夾擊你呢?”
“能。”
“前后左右……”
“也能,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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