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珍雪和影衛進了屋。
“令尊的案子果然落到了大理寺手里,由大理寺卿主審,另外還有兩個監審,應該都是一伙的。”
“我爹賄賂的對象是誰?”
“是他的上司,刑部侍郎。舉報人也是他,據他所說,令尊將金銀打成薄如紙張的金箔,夾在一本名家孤本中,送到他府上。他一開始并未注意,這兩日翻書看才發現。”
陸珍雪道:“荒謬,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金子。”
“那一本金箔,價值其實并不很高,不過上面有令尊用纂刀雕刻的小詩,據說令尊酷愛纂刻,大理寺將金箔上的刻痕和令尊平日雕刻的物件對比,肉眼看來是符合的。”
陸鳴雪問:“除了金箔上的刻痕,可還有其他能證明那是我爹送的?”
“有刑部侍郎身邊的小廝,他說那東西是令尊親手交到他手上的。還有那書上有令尊的筆記,字跡相符。”
她皺眉,道:“那本書只怕就是我爹的?”
影衛道:“目前并不清楚令尊的供詞,但十有八九。若是設局,便是刑部侍郎向令尊借這本孤本,借到之后,再將栽贓所用的金箔夾在里面。”
那如今的問題便是,如何能證明,陸正山當初將書送出去的時候,書中并無金箔。
惱火的是,這案子舉報人是刑部的二把手,這就意味著,刑部內就算有人知道真相,只怕也不敢說。
更何況爹在官場上人緣并不好,沒有人會愿意為了他的清白,得罪頂頭上司。
而審案的人甚至還是幕后黑手,那爹身邊伺候的小廝的證詞,便絕無可能被采納。
“對了,給鎮國公府那邊的請帖送到了嗎?”
影衛點頭,已經送到。
衛封寒不在京城,可京城內的風起云涌從未停歇,而首當其沖的,便是陸家。
因此他留下來的所有人手,她如今都能調用。
她要想壓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一頭,只能找比他們更高位的人背書。
她要讓觀望的人清楚,陸家絕不是孤立無援,幫助陸家,也絕非沒有收益。
到了下午,蕭品韻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在正廳內,蕭品韻和陸鳴雪一左一右,占據了兩個主位。
派出去一共三個人,有兩個都是蔫頭耷腦的。
他倆出去碰了一鼻子灰,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沒打聽到,甚至連送銀子的門路都沒摸著。
而另一個去了大牢中的小廝,到底是用銀錢說動了一個獄卒。
那獄卒并沒讓他入內,收錢之后,只說幫他帶話。
“老爺讓那獄卒帶出話來,說讓去找刑部的一個叫荊肅的人,這人能證明他的清白。”
荊肅?
蕭品韻面露疑惑,她從未聽過這人的名字。
陸鳴雪則問:“你如何確定這個獄卒真的傳的是爹的話,萬一是他瞎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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