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正是這份不了解,才讓他身上的悲劇色彩越發的神秘濃重。
劉正的聲音打斷她的沉思:“好了,咱們趕緊跑!”
三人結伴,離開了驛站。
陸鳴雪不知道的是,他們剛離開沒多久,那匹馱著薛汀的馬又回來了。
薛汀栽倒著,全靠馬鞍和腳蹬固定著他的身體。
血匯集到他的腳,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馬兒鼻腔里噴著熱氣,嘶鳴出聲,卻無人應答。
它分外焦急,卻無能為力。
*
此時,另一邊,京城永安門外。
一扇巨大的木門將鎮國公隊伍分割成兩部分,而被隔絕在門外的這一千來人,霎時便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一時間都慌了神,隊伍也亂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沒有帶任何能打開城門的設施。
大部分人已經萌生了退意。
但他們畢竟是鎮國公在各地訓練的精銳,視鎮國公的軍令高于皇帝的圣旨。
此時便只有一個念頭,撞開城門,救出鎮國公。
卻沒想到,下一刻,從他們來時的密林中,竟突然冒出另外一只隊伍來。
他們究竟隱藏在何處?竟一點行蹤都沒暴露?!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兩軍接觸,頓時廝殺起來。
鎮國公召集而來的這群人只猜準了一樣:這些人都是北大營的。
北大營的軍人們一個個都如惡虎出山,眼前這群逆賊,在他們眼里,那可一個個都是軍功啊!
光士氣都不一樣。
再加上蔣旭蔣軍師在城樓上揮旗指揮,比起這邊如無頭蒼蠅般,又是一個優勢。
因此北大營的人一現身,便是勢如破竹,沒有一個人能跑出他們早已劃定好的包圍圈。
天色將明,戰斗便到了尾聲。
北大營的士卒們已經開始打掃戰場,清點俘虜和戰功。
兩邊的傷亡懸殊。
而在城門內,鎮國公和衛封寒又開始新一回合的交手。
兩人一錯身,鎮國公的右腹又添了一道新傷。
他滿臉不甘,聽見城門外傳來歡呼聲,還有城樓上的擂鼓聲,無一不在慶賀著他的失敗。
“鎮國公,奉勸你不要掙扎了,外面的叛賊已經全數拿下。”
鎮國公仰頭大笑,只是那笑怎么聽都有些勉強。
“衛封寒,就算我失敗了,陸鳴雪也死了。你且放心,到了黃泉路上,我會再殺她一回,令她不得超生。哈哈哈哈哈……”
衛封寒被他的話語激怒,提槍上前,便要再和他打。
誰料鎮國公竟然不格擋,而是挺起胸膛,往他的槍口撞來。
衛封寒立刻明白了他歹毒的心思。
他想死在衛封寒的槍下。
這樣一來,衛封寒和他單挑的用意,就足夠令世人和陛下揣測了。
皇帝必然是希望由他親自審判、處死鎮國公,若是衛封寒越俎代庖,便是逾矩。
可他是用了十成的力氣使出這一擊,根本來不及收手。
槍頭到底還是戳進了鎮國公的心窩。
鎮國公的臉上掛著惡毒的笑,看著他,陰惻惻道:“衛封寒,等著收下我為你和皇帝送出的大禮吧!你衛家,也遲早會下來與我作陪,我等著你們!”
話說到一半,鎮國公又猛地往前一步,令槍推入得更深了些。
鮮血從他的嘴角噴出,沾染在衛封寒的銀槍之上,腥紅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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