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雪剛一進屋,鎮國公便笑著看向她。
“陸姑娘,你實在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陸鳴雪看他滿臉自得,便明白封寒的回應讓他十分滿意。
她仍舊裝傻道:“國公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鎮國公也不氣惱,將手中的信件往桌上一扔,道:“記得五天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陸鳴雪一改剛剛不認賬的樣子,皺著眉頭,臉色認真:“是封寒跟你說了什么嗎?他究竟是怎么說的?你們是不是達成了什么合作?”
陸鳴雪的態度有些著急,像是被踩中了尾巴。
這樣的表現大大地取悅了鎮國公。
“陸姑娘,現在怎么著起急來了?你還真是一個善變的女子,本國公偶爾都搞不清楚你究竟在想什么。”
陸鳴雪的臉色冷下來:“國公說笑了,我只想趕緊回到原本的生活罷了。奈何國公始終不肯放過我。”
“不是我不肯放過你,是你從始至終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本不想和你拐彎抹角,奈何……”
他搖頭,臉上是滿足的嘆息:“衛封寒已經答應和我合作。當然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而他要為我做些什么,你應該能猜得到。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如今對我當真沒什么用了,所以……”
他的下之意,就是她可以去死了。
陸鳴雪面無懼色,道:“你若是真想殺了我,就不會把我叫過來了。你究竟還想讓我做什么?不妨直說。”
鎮國公哈哈大笑。
盡管謀反的事不過剛剛開了頭,但他似乎已經提前品嘗到了勝利的滋味。整個人意氣風發,全然不似兩人剛見面時那個滿臉謀算、苦大仇深的男人。
“我當然不會殺了你。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我會讓薛汀把你送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陸鳴雪咬牙,很不高興地看著鎮國公。
鎮國公道:“不必如此看著我。留你一命,已經是看在你這幾日乖巧聽話的份上。”
這當然是放屁。
他留她一命,只會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陸鳴雪道:“我還有反駁的余地嗎?”
薛汀突然插了句話:“自然沒有,乖乖聽國公的安排便是。”
鎮國公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有注意到薛汀反常的表現,只點了點頭:“便按我的指示,帶她去吧。一路上可得警醒著點兒。”
陸鳴雪以為鎮國公只派了薛汀一個人送她,卻沒想到在驛站外,竟還有一個熟人等著。
正是劉正。
劉正看起來比五日前要更憔悴了一些,看樣子在驛站內過得并不好。
一看見陸鳴雪,他幾乎都要哭了。
不過看見陸鳴雪身后跟著的薛汀,趕緊又把哽咽咽了回去。
“薛大人,這一路上只有咱倆護送嗎?”
薛汀看他一眼,點了點頭,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劉正的背上背了一個小竹筐,上面蓋了一個一層厚被,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陸鳴雪也不好問,有薛汀在,他們還是應該裝不熟。
心里還是很高興,有劉正在,她這邊就變成了二對一,如果路上要逃跑,勝算便大了很多。
薛汀已經往前踩進了雪地里,陸鳴雪還在原地左顧右盼。
他回頭問:“找什么?還不快走。”
陸鳴雪道:“難道我們要走過去?沒有馬,沒有車嗎?”
劉正哼哼道:“車馬眼下可都是稀罕物,哪里能拿出來給你用?”
陸鳴雪瞥他一眼,趁機問:“你背上竹筐里是什么東西?”
劉正面帶嘚瑟:“當然是我有先見之明,準備的干糧。”
薛汀聽見了,皺著眉頭退回來,一把掀開竹筐上的布,只見竹筐內整整齊齊地碼了一堆炊餅。
他嘴角一抽,將布蓋回去,頭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