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讓鎮國公身邊的人親眼所見,她身上沒有藏著任何的武器、暗器還有毒藥,才能最大限度打消他們的戒備。
但她并沒有打算真的在這個陌生人面前沐浴,她還沒這么豪放。
“我往哪兒逃?外面這冰天雪地的,我逃出去不是找死嗎?”
薛汀臉色平靜地看向她:“你又不怕死。”
“……”
這人一臉冷漠,沒想到還會噎人。
“你可娶妻?”
“……”
薛汀的眉毛微微皺起。
陸鳴雪冷笑:“不說話就是沒有?男未娶女未嫁,你今日要是看了我,咱倆這關系可就不一樣了。”
薛汀的臉色仍舊像被凍住一樣,只是眼睛里有了些變化,瞳孔縮小,看來這番話對他的震動不小。
“我早說了,我和那衛封寒沒什么關系,我看你的模樣倒還端正,在鎮國公身邊似乎也有些前途。若是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鎮國公就不會想著拿我去要挾衛封寒了?”
“你胡扯什么!”
薛汀忍無可忍,他還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陸鳴雪心道:真是犧牲太大了,幸好這人看著也不像會出去亂說的。
她一攤手:“我不管,反正你要是看了我,我不賴著你,到了九泉之下也是要找閻王告狀的。”
那薛汀的臉突然爆紅,也不知是害羞,還是被她給氣的。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你休得胡說。”
陸鳴雪左右看看,看向她早發現的那盞屏風。
她指著屏風道:“這樣吧,我也不讓你難做,你在這屋里待著也行,用屏風遮擋住,如何?”
薛汀一愣,看向屏風。
那屏風是梨花木鏤空雕窗的,鏤空的位置正好在陸鳴雪的肩膀往上,將屏風放到兩人之間,他便可以看見陸鳴雪的頭肩,要緊的位置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他二話不說,走過去將屏風圍著浴桶展開。生怕慢一點就要被這女人給粘上。
見他妥協,陸鳴雪滿意地點點頭,走到屏風后,準備寬衣。
她這時才注意到,這個屋子竟然沒有地龍,冷得刺骨。
回想起來,剛剛在大堂,那里也沒有地龍。
她不由打了個冷顫,靠著浴桶,將披風解開。
“把脫了的衣服都扔出來。”
“為什么?”
“你要是想我給你搜身,可以不給。”
“……”
陸鳴雪將披風從屏風的頂上扔出去。
“這個披風你得給我留著,我還要穿的。”
薛汀沒有回話,屏風后傳來布料抖動的聲音,他已經把披風拿到手里了。
陸鳴雪不由在心里夸獎了自己一番,她那兩日的苦思沒有白費。
披風一除,身上的溫度便急速流失,她趕緊三下五除二地將衣服全部脫干凈,發著抖地跨進浴桶中。
浴桶中的水溫剛剛好,有些微微發燙,她整個身子泡進去的時候,溫暖舒服的感覺令她有些失神。
而屏風外,薛汀將她所有的衣服都翻了一遍,一無所獲。
他問:“這些就是所有了?”
“難不成我還能穿著衣服泡澡?你若是不信,可以進來看一眼,別往浴桶里看就行。”
薛汀沒說話。
她背對著屏風,只有一顆腦袋露在浴桶外,她能感覺到薛汀的視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