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樹林中,枯葉早已腐爛干凈,她踩上干凈的泥土,沒有產生一點兒聲音。
慢慢的,前方能看到一點光芒,正是劉木所在。
再靠近些,她能聽見他發出的粗喘聲,像是在做苦力。
她就停在了約莫五十步開外的距離,靜靜地看著那個方向。
那里有一個發光的洞,劉木鉆入洞里,正往外刨土,洞口散落著一些墻磚。
陸鳴雪猜測,他們在填那個狗洞的時候,應該是用土填的,然后最里側和外側用的城墻磚,方能以假亂真。
而城墻磚并沒有砌上,只是壘著,只需要找到竅門拿出第一塊,其他的便很輕易地能取出來。
只要再將里面的泥土挖干凈,這個洞就能通了。
對于劉木來說,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就是不知道是劉木先挖完,還是劉正先醒了。
正想著,一陣磚頭倒塌的聲音傳來。
那洞里的光開始晃動,沒一會兒,劉木爬了出來,他站起身,將刀收回刀鞘,掛到腰上。
他轉過身,正抬腳要走,卻突然將燈吹滅。
陸鳴雪屏息凝神,甚至閉上了眼睛。
劉木那邊突然安靜得嚇人,他的粗喘聲竟然也消失了。
但陸鳴雪知道,他并沒有動,他也在等,如果有人在偷窺,那人一定會沉不住氣先發出聲音。
只可惜,他不知道那個人是陸鳴雪。
過了大約一刻鐘,劉木終于動了,他的腳步聲很沉,踩在堅硬的凍土上,還能發出隱約“咚咚”的聲音。
那咚咚聲慢慢消失,陸鳴雪知道他是離開了。
但她并沒有跟著動。
等劉木出去,發現她消失,必然會和劉正往來時的方向去追。
他們不會追太久,不論帶不帶上她,他倆今晚是一定要出京的。
所以,他們會折返回來,從這個洞口出去。
陸鳴雪想的是,怎么攔住他倆。
她走上前,走到那個洞口前,往里看去。
那洞大約有兩個人疊起來那么深。
洞口外是平坦廣闊的平地,原來許是種了草。
如今月光如水晃動,看著像是一片湖泊。
她想了想,鉆了進去。
洞口處很寬闊,但越往里洞越小,到最后快要鉆出去的時候,她的肩膀已經距離兩側不過半掌的距離。
她鉆過去還有余,劉正應該剛剛好,但劉木的體格子,勢必是會卡住的。
她比了一下,劉木只怕連肩膀都過不去。
難不成他要硬擠出去?還是他會縮骨功?
陸鳴雪想不出來,她從洞里退出來,往樹林外走了幾步,窩在一處死角,蹲著不動了。
劉木和劉正比她想的回來得更快。
“爺爺的,讓你看個女人都看不住!你以后別跟老子混了,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這是劉木在罵劉正,劉正沒有說話,他應該是不敢反駁這個大哥的。
陸鳴雪想,也不知道劉木是看上了劉正哪里,難道是忠誠?
兩人鉆入林子里后,劉木便將燈給點燃,握在手里。
這下陸鳴雪看得更清楚,她將眼睛瞇成一條縫,防止眼睛反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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