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看見一塊木板,方才發現劉木已經停了下來,他轉了個方向,陸鳴雪也跟著掉了個個兒。
她聽見木板的嘎吱聲,緊接著,整個人被拋起來,墜入那木板下的地窖中。
地窖有兩三米高,地面是泥土,她撞到地面,倒是沒有傷筋動骨,卻也撞得皮肉疼。
她咬牙切齒地爬起來,頭頂的木板已經關上,周圍一片漆黑。
這里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比外面溫暖不少。
陸鳴雪摸索到墻,靠墻坐下,呼了一口氣。
睜眼閉眼都是黑魆魆一片,只是睜眼的時候,總覺得眼前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她深吸了幾口氣,將眼睛閉上,輕輕揉著被硌疼的腹部。
如今是什么時辰了?
幾乎一天沒有用飯喝水,果然是餓了。
她腦子里不由浮現出諸多的美食,蓮葉羹,雞油卷兒,松穰鵝油卷,炙烤鹿肉,黨參雞湯……
想一樣,口水便多分泌一份。
她想到那香甜滋味的桂花蜜糖蒸栗糕。
雖然送栗糕的人并不值得回憶,但此時那香甜滋味,倒真是給了她一些慰藉。
她抬起雙手,虛空握住一把琵琶,調音,撥弦。
而后十指紛飛,她的耳邊便當真出現了音符旋律。
困于暗室,便奏一曲《蓮花頌》,于方寸之間,照亮己心。
到最后,陸鳴雪終究還是在饑餓和困頓中,陷入了沉睡。
夢中倒是見到了心上的人,只是他滿身的血,雙目空洞,只能映照出她的影子。
陸鳴雪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卻仍舊被悲痛鉆心,夢里夢外,皆是淚流滿面。
陸鳴雪哭著醒來,滿臉的涼意,她伸手擦干,怔愣著坐了許久。
為什么會做這么一個不祥的夢?
是因她太擔心衛封寒了嗎?
還是說,這當真是某種預兆?
陸鳴雪的心不安起來,她努力回憶著夢里的場景,想看清衛封寒究竟受了什么致命傷。
可一醒來,夢便如墨入水,洇開消散,只記得一個大概罷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衛封寒身上的血并不是他的,他看起來毫無生氣,或許也只是因為……因為……
她想了許久,沒等她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頭頂的木板便被掀開了。
她抬頭望去,只見外面也是黑的,不過因為有月光,倒顯得比地窖中亮多了。
劉木探頭出來,晃來晃去,像是看不見她。
“死了活了?”
陸鳴雪想站起來,卻是一點力氣都沒了,肚子空空,連話都不想說。
“木哥,可不能讓她死了,國公指明了要她的。”
“爺爺的,早不要晚不要,老子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你心里氣,唉,那么多兄弟呢……讓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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