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便道:“國公夫人,你的眼睛不是由于病變,而是中毒。”
“你說什么?!”
“這樣一來,那這螢火香燭的毒不止是會讓你徹底變成瞎子,而是會要你的命。”
繞這么大個圈子,果然不可能只是為了讓國公夫人變成瞎子,而是想置她于死地。
杜二夫人,有這么大的膽子嗎?
“把杜香蘭給我帶過來。”
涉及自己的性命,國公夫人也坐不住了,當下就要審個清楚。
陸鳴雪見狀,便主動提出要出去賞楓。
萬一后面被她聽去了什么國公府的秘辛,反而可能會讓國公夫人對她心生隔閡。
“若是有需要我這丫頭的地方,直接尋我便是。”
國公夫人見她如此乖覺,臉色好了不少,再看向啼哭不止的楊萱時,便更覺心煩。
陸鳴雪帶著阿姜出來,寶翠則跟著國公府的丫鬟去了偏殿,守著琵琶。
紅楓園中到處是人,沒一個真心賞楓的,全都豎著耳朵朝著花廳的方向。
這下見陸鳴雪出來,哪里還在乎她什么身份,全部圍攏過來。
為首的就是孫柔。
她比陸鳴雪高了半個頭,眼角眉梢飛挑,居高臨下道:“你這是被趕出來了?”
陸鳴雪淡笑:“我是出來賞楓的。”
她還能繼續待在這里,就足以說明這件事與她無關。而楊萱卻被留在了里面,豈不是說明,那香包……
“真是楊小姐偷了你的香包?”
陸鳴雪卻又搖頭。
孫柔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說,裝什么神棍?!”
陸鳴雪看她一眼:“你們想知道,大可自己去問國公夫人。”
說完,轉身便要走。
孫柔面色扭曲,伸手就要抓她的肩膀。
阿姜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上去,孫柔驚叫一聲,那手立刻紅了。
“賤婢!竟敢對我動手?!”
陸鳴雪連忙將阿姜護到身后,與孫柔對峙。
孫柔身后的兩個丫鬟看著主子受辱,忙沖上來,就要越過陸鳴雪將她身后的阿姜揪出來。
“宣平侯夫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孫柔揉著手冷笑:“我欺人太甚?你們說,是不是這賤婢先動的手?!”
周圍的人自然都是向著她說話。
陸鳴雪卻道:“出身高貴的宣平侯夫人,一口一個‘賤婢’,教養何在?”
見她竟然還敢教訓自己,孫柔更為惱火,推開自己的兩個丫鬟,舉起手就想一巴掌打到陸鳴雪的臉上。
陸鳴雪又不是木偶,當即躲開,拉著阿姜就準備走遠些。
卻聽見身后傳來驚呼聲。
她一回頭,便看見身著銀戈錦衣的少年,手牢牢地將孫柔抬起的手抓住,正側過臉看向她。
這時,有人道:“杜二夫人被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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