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其他客人都站起來,準備請安行禮。
蒙二娘連忙攔住:“今日是母親的私宴,諸位也都是母親的朋友,不必行禮,各位自便。”
國公夫人笑道:“你這身子也有九個月了,正是要緊的時候,何必跑這一趟?”
蒙二娘眼淚婆娑:“女兒聽說娘重開紅楓茶會,心里高興,就想過來看看。這么多人跟著,能有什么大礙。難道娘不想見女兒嗎?”
陸鳴雪在一旁看著,很是動容,不由也有幾分心酸。
心情正是復雜難,便聽到對面的孫柔道:“我看世子夫人這胎象,像是個兒子呢。”
蒙二娘擦掉眼淚,從國公夫人的懷中支起身子,笑看向她:“借宣平侯夫人吉。”
孫柔道:“據我所知,羲王世子如今只有兩個女兒吧,您這一胎若是個兒子,那便是嫡長子,地位尊崇,貴不可吶。”
這話,像是在奉承,可聽著十分別扭,很有種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感覺。
陸鳴雪看了一眼蒙二娘有些僵硬的臉色。
也不知孫柔是真沒察覺還是怎么,她又接著道:“您可有找老道的大夫看過了?”
蒙二娘點頭:“世子為了求了御醫,平日里,都是御醫來替我安胎。”
國公夫人面露滿意之色:“世子有心了。”
孫柔又開始唱反調:“御醫到底是宮里的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不一定有民間大夫盡心呢。”
蒙二娘看了眼國公夫人,許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便柔聲問:“宣平侯夫人的意思是?”
孫柔道:“我府上養了一個名醫,在保胎安胎這一項上,很有經驗。”
另有人道:“聽說宣平侯夫人上一胎頗為兇險,莫非就是靠這位名醫妙手回春?”
孫柔哈哈一笑,對那人道:“沒錯!我當時可以說是一只腳踏入鬼門關了,兇險萬分,全靠他獻上秘藥。世子夫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也是看在和國公夫人的交情上,才和你說這個,一般人我可不會討這個嫌。”
蒙二娘臉上的笑更僵硬,往國公夫人的懷里湊。
國公夫人立刻抱緊她,對孫柔道:“柔兒你別說了,二娘這是第一胎,她本來就害怕。”
孫柔搖頭:“就是第一胎才最險,香彤,你生大郎的時候,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忘了?當時是沒這個大夫,如今你又怎么舍得世子夫人受這個苦?”
這個孫柔,還真是口無遮攔。
果然,提及蒙家大郎,國公夫人的臉徹底垮了,連一點假笑都擠不出來。
蒙二娘見狀,忍著怒氣對孫柔道:“有御醫幫我安胎,就不麻煩宣平侯夫人操心了。今日的紅楓茶會,還請諸位多說些高興的事,不要再往我娘的傷口上撒鹽!”
被她這么一說,孫柔臉色也不好看,張了張嘴,嘟噥著什么,轉過身子和其他人說話去了。
國公夫人拍了拍蒙二娘,道:“娘沒事。”
蒙二娘將話題轉開:“二娘知道。二娘今日過來,也是聽說娘又結識了一個琵琶高手。”
國公夫人這才想起來,陸鳴雪還在邊上坐著。
“這位是慶豐侯府的少夫人,她就是那位琵琶高手。我今日可是拜托她了,把我愛聽的曲子都彈來,讓我過把癮。”
見蒙二娘看過來,陸鳴雪對她一笑,微微欠身。
蒙二娘也笑著點頭,笑容適度,不顯疏離,卻也不過分熱絡。
“好一個靈秀的美人,難怪能讓娘舍得將淡彩相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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