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裴行遲對她這反應也不滿意,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怎么?還真對他抱有幻想?”
陸鳴雪打開他的手,后退兩步。
“裴行遲,你不要以己度人。”
“最好是,畢竟我當初會娶你,就是看重了你的名聲。你若是敢紅杏出墻……”
他冷笑著,沒有說出后面的話。
可其中的警告陸鳴雪再清楚不過。
“我沒有你那么無恥!”
裴行遲毫不在意她的諷刺,勾起薄唇,突然道:“你的兩個丫鬟伺候不了你,便罰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陸鳴雪驚道:“為什么?她倆做錯什么了?這是我的命令,要罰就罰我!”
“你以為我不敢罰你?”
可事實證明,裴行遲就是不敢罰她。
畢竟若是大張旗鼓地罰了她,傳出去之后,還怎么樹立他排除萬難也要娶心上人的深情假象。
“她倆是我的丫鬟,只是聽命行事,你若是罰了她倆,怎么服眾?”
裴行遲笑著不說話。
他是這個院兒真正的主人,他想罰兩個丫鬟,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不過是想看她求饒。
“裴行遲……我求你,不要罰她倆。我以后,保證會離衛大人遠遠的,再也不和他……有任何往來。”
陸鳴雪這話哪里像是在做保證,簡直像是在作真情告白。
裴行遲臉色瞬間黑下來,瞇眼道:“你好像還挺舍不得?”
“我沒有!衛大人是個好人,我只是,還沒來得及感謝他的幫忙。”
“陸鳴雪,你可小心些。”
裴行遲突然連名帶姓地叫她名字,明顯被惹怒了。
她現在要的就是激怒他,好讓他忘了寶珠和寶翠兩人。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衛大人是你的發小,難道你不知道他的為人?”
這話像是將他噎住,他半晌沒說話。
末了才道:“你不要自作聰明。”
陸鳴雪摸了摸腫痛的臉頰,想著該什么時候將這一巴掌討回來。
裴行遲突然又沉著臉問:“封寒可有和你說起過什么?”
陸鳴雪沉著臉反問:“他應該和我說什么嗎?”
“娘說你愛頂嘴,果然沒錯。回答我的問題便是。”
莫名其妙又被告了一狀。
她在心里翻白眼,道:“他不過是和我說些關于承安案子的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背后是我?”
這個問題,她早和衛封寒串好供。
“是我娘告訴我的,承安剛出事,你便迫不及待又出手陷害我爹,當時便猜出來是你做的局。”
“接著說。”
“衛大人只告訴我線索斷了,查不出背后之人。但事情明擺著,他應該也能看出來。”
這話模棱兩可,讓裴行遲誤以為還有狡辯的余地。
果然,他的臉色緩和了些。
陸鳴雪看在眼里,越發覺得他無恥,也越發佩服衛封寒對裴行遲的了解。
裴行遲打聽到了他想知道的事,一刻也不多留。
只是在踏出院門前,停了一步,道:“陸鳴雪,要不是有人勸我留你一命,你早死了。你的埋骨地,我可都已經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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