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鼎年喉結滾動了一下,那句練習過無數次的‘嫁給我好嗎’在舌尖打了個轉。
最終,卻化作一句突兀的:“……你頭發長得挺快的。”
林兮晴神情一滯,下意識拿起帽子戴上,“是呀,醫生說恢復得還不錯。”
“這就好。”
“阿年,你不開心嗎?”
“沒有。”薄鼎年笑著否認,收緊了環抱她的手臂,試圖用這個動作安撫她,也說服自己,“只是公司的事有點煩。”
這個借口天衣無縫。
薄鼎年向來以工作為重,他沒和溫淺在一起時,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和溫淺在一起后,他減低了工作強度。
林兮晴重新依偎在他肩頭,語氣帶著體貼與一絲試探:“別太累了。對了,溫小姐的病房……好像就在走廊另一頭吧?她傷得重嗎?”
“死不了。”薄鼎年語氣驟然一冷。
病房內忽然凝滯。
林兮晴抬起眼,盛滿柔情與依賴的眸子,清晰地映出薄鼎年眉宇間來不及收斂的煩躁,“阿年,你是不是……去看過她了?你應該還放不下她吧?”
“怎么會?只是送花路過而已。”薄鼎年別開視線,目光落在最近的一束玫瑰上。
極品的朱麗葉塔。
層層疊疊的暖橙色,本該讓人覺得溫暖,此刻卻刺眼。
“是嗎……”林兮晴不再追問,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里,低喃,“阿年,如果你放不下溫小姐,可以選擇和她在一起。”
“我真的可以退出的,只要你幸福,我已經沒有遺憾了。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拖累你……”
薄鼎年:“兮晴,你想多了,也不要再說這種話。”
“你閉上眼!”
林兮晴泫然欲泣,“怎么了?”
“閉上。”
林兮晴乖乖閉上眼。
薄鼎年將保險箱打開,從里面取出一頂鑲滿鉆石和寶石的皇冠取了出來。
“睜開吧!”
林兮晴緩緩睜開雙眸,眼前頓時一亮,“哇!這是什么?好漂亮。”
“這是我之前在英國拍的永恒之心,是19世紀的英皇室流傳下來的皇冠。現在,送給你。”
說完,薄鼎年小心翼翼摘下她的帽子。
而后,將光彩奪目的皇冠戴在她頭上。
林兮晴的頭發還沒有長出來,稀稀拉拉撐不起皇冠。因此,并沒有預期中的美若公主的效果。
薄鼎年擠出一抹生硬的笑,虛偽的夸贊,“……兮晴,你真漂亮,真合適!”
林兮晴雖然一臉感動,但還是能想象到效果肯定不太好看,“阿年,這太貴重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摘下皇冠。
而后,又默默的將帽子戴上了。
再好看珍貴的皇冠,戴在禿頭上,大概率都好看不了。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選的這個禮物,還是……真是無心的?
薄鼎年繼續深情告白,“兮晴,你配得上所有最好的禮物。”
“阿年,真的嗎?”
薄鼎年心一橫,單膝跪地,拿出同款的古董鉆戒,“兮晴,嫁給我吧!”
“今天,我正式向你求婚。”
林兮晴鼻腔一酸,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阿年,你真的不嫌棄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
薄鼎年:“不準再說這些,我也絕對不可能嫌棄你。兮晴,嫁給我吧!”
他的神情雖然很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