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鼎年沒接水杯,只是盯著冷藏箱,聲音沙啞:“醫院那邊,每小時給我報一次溫淺和孩子的情況。有任何變化,立刻聯系我。”
“是。”
車內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單調地響著。
薄鼎年閉上眼,強行壓下亂七八糟的情緒。
……
醫院。
薄老爺子得知溫淺早產后,火速帶著管家趕到醫院。
“怎么生產的這么突然?不是說七月份才是預產期嗎?”
管家凝肅的說:“聽說少奶奶是動了胎氣,羊水當場破了,不得已提前刨腹產。”
薄老爺子聽了,更加著急上火,“前兩天,醫生不是還說淺淺的胎已經穩住了嗎?”
“這好端端的,怎么又動了胎氣?”
“……聽說是和二少爺吵架,受了刺激。”
“什么?”薄老爺子氣的倒抽一口冷氣,更拄著拐杖加快腳步。
“這個混賬東西,越來越不像話了。淺淺和我大孫子要是出了問題,我一定打死他。”
少頃。
到了病房門口。
溫母正焦灼悲痛的守在門口。
女兒和外孫都待在重癥監護室,生命垂危。
她真的快要心疼死了。
“親家母,淺淺和孩子怎么樣了?”
溫母聽了,怨懟惱恨的瞪著薄老爺子,“別叫我親家母,我們溫家和你們薄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薄老爺子被嗆得一噎,“……親家母,怎么了?”
溫母紅著眼眶,聲音里滿是憤怒的哭腔:“怎么了?你問問你那個好兒子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為了救外面的女人,居然串通醫生騙淺淺,要逼著她提前剖宮取臍帶血。導致淺淺動了胎氣,孩子早產兩月進了nicu,淺淺到現在還沒醒!”
“我女兒和外孫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兒子和這里的醫生就是兇手。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
薄老爺子臉色瞬間鐵青。
拐杖狠狠砸在地面,發出“咚”的悶響,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個孽障!真是個孽障!”
他轉頭對管家怒喝,“鼎年呢?照顧孩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看不到他的身影?”
“……呃!”管家欲又止。
溫母冷哼一聲,“你當然看不到你的好兒子,先拿著孩子的臍帶血去了米國。”
“回家去吧,起訴狀和律師函馬上就會送到。”
薄老爺子聽了,腳跟打了個踉蹌,差點跌倒,“什么?鼎年去了米國?”
“哼~,你裝什么糊涂?你兒子干的什么好事?你這個當爹的,難道不清楚嗎?”
“虧的我們溫家一直拿你們薄家當至交,掏心掏肺的給你們提供幫助。現在倒好,居然拿我女兒當血包,不但騙婚,還害的我女兒和外孫差點喪命。”
“你們父子的良心讓狗吃了嗎?你們是什么東西?正當我們溫家那么好欺負嗎?”
“……”薄老爺子又踉蹌退后兩步,氣的心口發緊。
管家見狀,一邊扶著老爺子,一邊勸溫母,“溫太太,請您先別這么憤怒,這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老爺子心臟不好,請你少說兩句……”
溫母再也顧不上往日的端莊優雅,忍不住破口大罵,“他心臟不好?那確實不好,心眼太黑,遭了天譴!”
“你們兩父子都不是好東西,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壞種兒。”
“老東西,你兒子犯下這樣的錯,全是你教育無方。他是殺人兇手,你更是罪魁禍首……”
“噗…”薄老爺子聽了,血壓瞬間飆到兩百。
他捂著心口發抽,顫抖的看向管家,“給…給那個混…混賬打打電話,讓他立馬滾滾回來。”
不等說完。
老爺子氣的一口氣上不來,連嘔幾口血,差點當場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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