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
將她的嘶吼徹底隔絕。
薄鼎年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了幾分。
林兮曼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她真的有可能這么做。
“該死!”
他正心神不寧。
護士匆匆找了過來,“薄總,薄太太醒了。”
“淺淺醒了?”
“是的,剛剛蘇醒。”
薄鼎年心腔一梗,慌忙又向溫淺的病房走去。
……
病房內。
溫淺昏昏沉沉的蘇醒了過來。
她的身子插滿了各種保胎的儀器,整個人像木乃伊一樣被固定在原位。
醫生一邊為她換藥,一邊安撫她的情緒,“薄太太,現在您的情緒穩定,才是安胎最重要的事項。”
溫淺眨了眨眼,視線還帶著剛蘇醒的模糊,指尖下意識地摸向高高隆起的小腹。
還好,孩子還在。
“醫生,我的寶寶……還好嗎?”
“目前剛穩定住,需要絕對靜養,積極配合安胎措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醫生收起換藥盤,反復叮囑注意事項。
“咔嚓!”門被推開。
薄鼎年快步走到床邊,語氣透著愧疚和焦灼,“淺淺,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溫淺冷淡的掃了他一眼,將目光轉向一旁。
她不想再看到他。
更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交流和牽扯。
現在…
對她來說,去父留子大概是最明智的選擇。
薄鼎年心底一疼,愧疚的握住她的手,“淺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么大的傷害。”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該死。你現在先好好安胎,等孩子出生以后,你想怎么處罰我都行。”
他很會哄人。
能屈能伸,能軟能硬。
關鍵時刻,還很會用苦肉計。把自己偽裝的很可憐,讓對方心軟。
不過,同樣的套路用多了,已經不太管用了。
溫淺不想在聽他狡辯,情緒反而冷靜的可怕。
“……薄鼎年,你什么都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在意的只是我肚子里孩子。”
“你放心,我會好好安胎,也會把孩子的臍帶血給你。等孩子出生后,你拿臍帶血去救你的心上人吧!”
薄鼎年聽完,心中蕩起一層層哀傷和疼痛。
“淺淺,我……我……”
溫淺冷沉沉的看著他,直接打斷他的話,“多說無益,其他的都不必再說了!”
“臍帶血可以給你,但孩子……我不會給你的。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好聚好散。”
薄鼎年瞳孔一震,復雜又沉重的看著她。
她明明才20歲。
可有時的語氣和神態,卻有種歷經滄桑后的釋然和冷靜。
她甚至不哭不鬧,也不鉆牛角尖。
就這么很坦然的選擇放手。
“淺淺,我……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但我想說,我……”薄鼎年張口結舌,如鯁在喉。
他其實很喜歡她的。
可是,等林兮晴蘇醒后,他必須要回到她身邊。
“我只要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再說了。我累了,現在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薄鼎年心底更疼,“淺淺,不要這樣好嗎?你現在需要有人照顧,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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