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師父派來的援軍。
接下來三天,我們四人就天天坐在西坡先生門前的魚塘釣魚。
譚家每天也派幾個人來探風聲。
龍哥一聽,怒了,親自帶了幾個人到譚家村轉來轉去。
龍哥是道上人,大家都知道他的威名。他放風,誰再為首鬧事,他就挑斷誰的腳筋。
譚家也有些怕,這事就漸漸平息。
離開蘇家那天,我把“定身粉”的方子交給西坡先生,說道:“雖沒經師父同意,想必他絕不會反對。江湖險惡,望先生保重。”
那一刻,我真有一點劍客情懷,仿佛仗劍去國,除惡揚善。江湖夜雨,只身浮萍。充滿了英雄主義氣概。
十天后,譚家有高人當參謀,向法院提起起訴,理由是蘇西坡自制的藥粉,無“藥準字”批文,屬于非法用藥。
一個月后,法院判斷:蘇西坡外用藥沒有“藥準字”批號,系私自研制的個人用藥,國家不予承認。判蘇家賠償譚家三十萬。
蘇西坡一家抱頭痛哭。他家祖祖輩輩用這“蘇氏涂膏”,治好了無數患者,是一道“神藥”,到了他西坡手里,此藥不準再用。
西坡仰天長嘯:愧對祖先啊!
那些日子,我也才感覺到師父那句話的偉大——有些東西是披了一層合法的外衣。有些東西是缺乏一件合法的外衣。
在蘇家痛苦不堪的日子里,師父也病了,他派我去勸慰蘇家。
經過這件事,我成熟多了。知道勸導沒什么鳥用。坐在他們家客廳,我猛地站了起來,鏗鏘有力地說道:
“立即聯系一家科研單位,將蘇氏涂藥申報國家藥品。取得藥準字。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站起!”
我發現,我第一次這么果然,這么毅然,這么年輕而成為蘇家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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