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看著控制臺上的指示燈,面具下的身體微微顫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一絲凄涼:“你們……贏了。你們破解了我的陷阱,也破解了我的執念。”周正走上前,將手銬銬在“影”的手上,語氣沉穩:“你的‘齒輪’痕跡,你的‘殘留信號’,確實幫助我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真相。但你用爆炸來威脅無辜者,用生命作為代價,這不是真相,是罪惡――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也會還你的朋友一個公道。”“影”低下頭,面具滑落在地,露出一張帶著疲憊與執念的臉:“公道?五年前,我沒有等到公道,現在……我終于可以和他們見面了。”蘇晚蹲下身,看著“影”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平靜:“五年前的真相,被‘影’用‘痕跡’告訴了我們;現在的真相,會被我們用‘程序’記錄下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朋友,他們的故事,不會被遺忘。”工廠外,警員們沖了進來,周正指揮警員將硬盤安全取出,送往實驗室恢復數據,同時安排拆彈專家對工廠內的爆炸裝置進行拆除。
陽光透過工廠的天窗,灑在控制臺上,照亮了散落的電線和藍色記號筆。蘇晚拿起記號筆,輕輕在控制臺的金屬外殼上畫了一個小小的“齒輪”――不是“影”的執念,而是他們追尋真相的印記。周正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畫的“齒輪”,笑了笑:“接下來,該去‘青禾科技’抓人了。”蘇晚點點頭,將記號筆插回口袋,右耳助聽器捕捉到遠處警車的呼嘯聲,聲音帶著一絲輕松:“對,程序正義,會幫我們完成最后的收尾。”工廠外,風穿過銹蝕的鐵架,發出的嗚咽聲似乎不再冰冷,反而像是一種告別的回響。周正與蘇晚走出工廠,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陰影被拉得很長,卻不再沉重――他們破解了“影”的最終陷阱,也破解了程序與正義的兩難,真相在堅守與智慧中,迎來了新的曙光。
市局審訊室內,慘白的燈光落在“影”――林哲的臉上。他摘下了標志性的面具,眼底的執念與戾氣在鐵窗前漸漸消散,只剩下疲憊與釋然。周正坐在審訊桌對面,蘇晚則站在一旁,手中拿著藍色記號筆,在記錄本上輕輕畫著齒輪圖案,那是貫穿整個案件的“執念印記”。“林哲,五年前‘青禾科技’劫案,是你做的?”周正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哲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是。我原本不想這么做,可‘青禾科技’把我們逼到了絕境。”他的聲音低沉,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卻又帶著刻骨的痛。蘇晚放下記號筆,目光落在林哲的左手上――那只習慣用左手用力的手,正是他留下“齒輪痕跡”的根源。“你和你的朋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林哲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實驗室:“我和阿凱、小雨,是‘青禾科技’的三個研發員。我們花了三年時間,研發出一套能大幅提升儀器精度的鎢合金齒輪系統。那套系統,本該是我們職業生涯的巔峰,可公司高層卻說那是‘公司的商業秘密’,不僅不給我們署名,還把成果賣給了競爭對手,換了一筆巨額資金。”他的聲音漸漸顫抖:“我們去申訴,公司用‘保密協議’堵我們的嘴;我們找媒體曝光,公司反過來告我們‘商業詆毀’;最后,他們甚至找人誣陷我們‘盜竊商業機密’――阿凱因為‘盜竊罪’進了監獄,小雨因為受不了輿論壓力,患上了抑郁癥,最后……選擇了自殺。”林哲的指節泛白,眼底涌起血絲:“我成了通緝犯,只能躲在黑暗里。我不甘心,那些被踐踏的真相,那些被遺忘的人,總得有人記住。所以我用齒輪痕跡,用殘留信號,告訴所有人‘青禾科技’的罪行――我劫富商的珠寶,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讓那些靠剝削別人成果發家的人付出代價;我留下痕跡,是為了讓所有人記住,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周正看著林哲眼底的痛,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五年前,他因為程序問題錯過了追查,讓林哲的執念發酵成罪惡;而今天,真相終于被揭開,可代價卻太過沉重。“你用罪惡去對抗罪惡,只會讓更多的真相被掩蓋,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林哲沉默了片刻,緩緩低下頭:“我知道……可我找不到其他辦法。直到遇見你們,周正,蘇晚,你們破解了我的痕跡,也讓我明白,真相不能用罪惡去守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