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掌柜掀開眉眼,冷冷地瞥了那名屬官一眼,頓時就噤了屬官的聲息。
封掌柜頷首:“是,正是東陵已經卸任的老白相,是他用誠意說服了鄙人。”
就算沒有東家的命令,他也依舊被這老人說服了。
待沈自安報出朝廷的需求后,封掌柜一口應下,隨即也提出了今朝醉的條件,并敲定了許多細節。
沈自安當即開口:“老白相?”
他這番情真意切的話,并未摻雜半分虛假。
他厲喝:“放肆!你小小一介掌柜,竟敢對沈尚書無禮!”
歇了片刻,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口:“所以是朝廷需要我今朝醉,而不是朝廷恩賞我們賺錢的路子,沈大人,鄙人這樣說,對么?”
然而戶部官員離開之前,封掌柜曾把沈自安留下片刻。
“如何更好地實現雙贏,我們將會在以后的合作當中,慢慢地摸索。”
保險起見,白明微并未告訴白惟墉今朝醉是她的。
<divclass="contentadv">所以藏品是真,游說封掌柜的事情也是真。
封掌柜篤定地搖搖頭:“絕無可能。今朝醉不會把賺錢的秘密毫無保留地交給朝廷。希望沈大人能明白,我們商戶也要生存。”
說著,封掌柜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封掌柜哈哈大笑:“不愧是戶部尚書,真是會做生意。鄙人已經答應提供存酒和部分藥方,你卻把主意打到作坊和釀酒師傅身上去。”
沈自安面色未變:“所以,可談么?”
沈自安尋思片刻,道:“今朝醉能按成本價提供存酒,本官不勝感激,但是酒方是否可以再商量商量?”
“幾位大人,坐吧。”
聽了封掌柜的話,沈自安眉頭一挑:“您是掌柜,而并非東家?”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身上,竟叫人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原本今朝醉還因為存貨不足,想在酒壇子上做文章,以此拖延交貨日期,從而爭取時間讓今朝醉備夠貨物。
而封掌柜此時的話,也沒有半點虛假。
下屬官員見男子態度倨傲,有心逞官威,卻被沈自安制止:“都坐下。”
封掌柜斷然拒絕:“其余的酒類,工序繁復,用材奇特,只有今朝醉的作坊能釀造。鄙人不是不愿意分享,而是不想敗了今朝醉的名聲。”
但現在劉昱和秦豐業準備請元五延后交銀這事,反而給了他們機會,所以也就不必在酒壇子上下功夫了。
“我們今朝醉的酒,可不是只有在這玉京城才好賣,便是隨便把酒館開去任何地方,也照樣能財源廣進。”
封掌柜聞,也表明了態度:“沈大人所極是,做生意的,都吃不了虧,也忌諱占大便宜。”
在場的人無不信服,也紛紛放下對封掌柜態度的不滿,轉為對老白相的感激。
男子開口了:“鄙人姓封,是今朝醉的掌柜,大人可稱呼鄙人為封掌柜。”
面對朝中數名大員,他的態度卻不卑不亢。
封掌柜微微點頭,隨即等待沈自安先報上朝廷的需求。
此一出,眾人稍稍怔住。
“照理來說,我們應當就此歇業,也斷了每年給朝廷交的這筆稅收才是。”
財大氣粗一詞,形容的便是封掌柜這樣的人。
然而下屬官員誰也顧不上,因為合作談攏了,他們就要奉旨去太師府借銀兩。
這比殺了他們,還叫他們害怕。
不過沈自安并未遲疑,帶著一眾屬官就直奔太師府:“走,我們奉旨借銀兩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