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被踹到處刑架上時撞破了腦袋當場死亡,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渾身迅速被烈焰覆蓋的小男孩,就撲倒在自己父親的處刑架下,卻自始至終都沒發出過一聲叫喊、沒有掙扎半下,直至與父親一樣被烈火完全吞噬了身軀。
周圍的恐怖分子們依舊在狂笑起哄,似乎越是無辜的慘死,就越能讓這群兩腳兇獸感到難以喻的興奮。
做完了這一切,已經兩條鮮活人命在手的頭目卻仍不滿足。
先是走到處刑架前,看了眼架子上已經燒到剝離的火尸,又瞧了眼架子下方越燒越小的另一具尸體。
這才回身轉頭,清了清嗓子,就原地不動地站在燃燒中的處刑架前,再度拿起電喇叭按下按鈕。
“你們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就是包庇軍事通緝犯,妄圖與hts對抗的下場。”
“朱拉尼大領袖有令,所有參與過前政府軍的人都不得隱藏身份,必須統一登記處理,尤其是阿拉維派和軍官身份。”
“不要以為丟棄了軍裝、逃回你們在沿海的老家,hts就抓不到你們。”
“逃跑是沒有用的,躲藏將被視為挑釁,趁現在還有機會趕緊出來!否則,這處刑架上的火將會一直不滅,直到燒干凈所有的走狗余孽!”
自己擱這兒嗶嗶叨半天,人群里卻依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后通牒不見成效的頭目難免惱火。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當即抬起手來,沖著身旁待命的手下們再度下令。
“你們幾個,去!把人群里所有50,不,60歲以下的男人全抓出來,誰敢反抗就地槍斃!”
“是!”
幾名身型最為膀大腰圓的恐怖分子,立刻領命沖了上去。
在一旁同伙們的持槍威懾下,不大一會兒就從幾乎不敢反抗的人群里,連踢帶打地提溜出來十七八個看上去符合條件的男人。
“站成一排,快!”
又是一聲令下,緊接拳腳相向、惡語連篇,外帶槍托如雨點般落在身上。
望著面前這些不是“站”成了一排,而幾乎是被“打”成了一排的村中最后一批壯年男人。
一把拔出手槍拉動套筒上膛的頭目,隨即持槍來到了從左往右起的第一個男人跟前,看上去是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落魄大叔。
“你是什么派?什么人?”
“......”
“不想說?還是不知道怎么開口?管他媽的,去死吧!”
嘭——
留給人反應和回答的時間連兩秒都不到,殺起人來主打一個隨心所欲的頭目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是一槍9毫米帕彈直接崩爛了腦殼。
“呃——無聊,下一個!”
“你呢?你是什么派,什么人?”
“我——我我我我——我是,我是遜——”
許是過度緊張,被剛剛近在咫尺的腦漿開花嚇破了膽。
這結結巴巴的三十多歲中年男人,連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換來的只有面前頭目那極不耐煩的又是一槍。
嘭——
“舌頭都捋不直,浪費時間!殺了!”
接連兩聲槍響過后,兩具腦袋開花的尸體當眾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不遠處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老弱婦孺們哇哇哭喊著嚇成了一團,沒曾想連這哭喊聲也能惹惱那殺紅了眼的頭目,當即扯開嗓子揮舞著手槍叫罵道。
“再他媽嚷嚷把你們全送去見老阿薩德,一幫廢物!機槍準備!”
噼噼咔咔——
周遭的恐怖分子們沒有絲毫遲疑地執行著命令,甚至可能相當樂意干這種差事,就等有人下令。
幾挺機槍往那兒一架,黝黑锃亮的長槍管和黃澄澄的子彈鏈被火光一照,伴隨著全威力彈被頂上槍膛的聲音,威懾效果直接拉滿、足以令小兒直啼。
“媽的!真是群賤種,看來非得再弄死幾個不行!”
一邊望見此景嘀咕著,一邊用持槍手手背隨意擦掉了臉上被濺到的血跡腦漿。
還沒殺夠的頭目這就來到了第三人跟前,正打算開口發出“死亡詢問”時,一名神色匆匆的手下忽然急著忙著趕來匯報。
“跑什么!?慌慌張張的,有話趕緊說!”
不想耽誤自己“娛樂時間”的頭目開口便是催促,沒想到這接下來的貼耳低語匯報,直接讓自己大吃一驚。
“你——你說什么?你真沒看錯?真的是——真的是‘那些人’來了?”
“沒錯!絕不會有錯,我親眼確認了!就是領袖們的專用旗,每個車頭上都插著呢!他們就在村外要你過去報到。”
“......”
一陣無語的頭目是真沒想到,這三更半夜的怎么會有這么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小破村來點名找自己。
難不成這村里,是隱藏了什么驚動那些大人物的高級目標?
那這豈不是說明自己今天晚上這工作卓有成效嗎!?沒有放過可能漏網的大魚!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就起勁兒,很是迫不及待的頭目當即朝前來匯報的手下追問道。
“那你看清楚沒有,來的是哪位領袖?”
“這......”
“彎刀”一行人開的是阿加尼的車、打的是阿加尼的旗號,而阿加尼本人壓根不在這兒就沒來,自然不可能讓這手下匯報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沒有,人應該是還在車上沒下來,只有護衛下來跟我說了兩句,要我把管事的人叫過去說話。”
“......”
對這答案雖有失望,但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能打這種旗號的大佬,犯不上親自下車跟小嘍啰講話,看來還得自己過去才行。
殺人興致一下子減退不少的頭目,回頭看了眼這些余下還沒殺完的村民,想著起碼還得留點人維持現場秩序、免得出岔子。
隨即下達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卻沒想到讓自己后悔到死前最后一刻的命令。
“把二隊留下,看住這里。一隊的人跟我來,咱們去迎接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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